「韻青?她……」
未等安鏡想好怎麼用簡短的話解釋自己和唐韻青之間的關係,蔚音瑕就在她臉上蜻蜓點水地親了一下。
「別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了好嗎?」
安鏡瞪大雙眼,身體緊繃,吞咽著口水,心亂如麻。
蔚音瑕乘勝追擊,不給安鏡思考的時間,勾住安鏡的脖頸,微仰頭在她驚訝的注視下,一點點湊近。
四片唇瓣相貼。
良久,誰都沒有下一步動作。
時間仿佛靜止。
「小雨,快問問你乾媽衣服換好了沒?怎麼進去那麼久還沒出來。」布簾外,唐韻青的大喊聲喚醒了失魂的兩人。
蔚音瑕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迅速低頭轉身離開。而安鏡手裡的白色西裝也早已掉在了地上。
唐韻青掀開布簾:「怎麼沒個動靜,穿不了嗎?你發什麼呆?衣服怎麼掉地上了?不喜歡?不喜歡就不要了,沒事,有的是時間,我們再去別家看看。」
……
這天夜裡,安鏡躺在床上,腦海里心房裡全是蔚音瑕穿著紅梅旗袍親吻自己的樣子。
她只記得她身上若有似無的玫瑰香,她只記得,她的唇涼涼的,軟軟的。
心,跳的厲害。
女人也可以這般親吻女人嗎?
她只親過小雨的臉,嫰嫰滑滑的很有彈性,還有奶香的味道,跟她在蔚音瑕身上感受到的觸覺和味道完全不一樣。
唐韻青有時會拿她打趣,跟她灌輸貼臉親手都是洋人開放性的禮節,但她對誰都做不到,對唐韻青最親近的舉動就是讓她挽挽胳膊。
而今,她跟蔚音瑕之間的「親密」一再升級,從摟抱到同睡,再到親吻,種種行徑跟戀人有何區別?
可她們怎可能是戀人?
徹夜無眠的,不止安鏡一個,還有蔚音瑕。
今日的遇見是意外,送吻也是意外。
意外中的意外,給了她史無前例的勇氣,沒有半分後悔。
夜深人靜時,她想了很久,自己是何時對安鏡動了那種心思的呢?
是在自己還是紅纓時?
又或者,是安鏡第一次在街上抱起她時?
她只知道,在有安鏡的場合里,她的眼裡心裡只有安鏡。她會因為安鏡的寵溺而心跳大亂倍感幸福,也會因安鏡的疏離而黯然神傷、難過不已。
衝動之下,她吻了安鏡,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吻了她想吻的人。
這不是蔚正清精心給她安排的討好安鏡的最佳時機。
也正因如此,她的這個吻是純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