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正清捋著山羊鬍,笑答:「卡恩先生若能以10萬大洋做聘禮,小女便嫁你了。」
10萬?!
10萬,是在滬海可以購買十幢別墅的天價。
10萬,只比安鏡購置75台新機器要花的價錢少了5萬。
英華添了大批新機器,又是建廠招工又是裝修百貨商場的,卡恩不可能有這麼多現錢,更不可能將這麼多錢花在一個女人身上。
安鏡如是想著。
五年前她就聽說過卡恩這號人物,但未與之有過接觸。今日之前,她只在報紙上看到過卡恩的照片。
哪知卡恩竟一口答應:「一言為定!蔚老闆,我們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講究的就是信譽,我現在拿不出這麼多錢,你等我幾個月,10萬聘禮,我一定奉上。蔚老闆要是不信,我可以先出2萬大洋定金,在我付清餘款前,還請蔚老闆通融,讓二小姐出門陪我喝喝茶吃吃飯,培養培養感情。」
和安鏡一樣沒找到時機接觸蔚音瑕的,還有不請自來的安熠。
聽完卡恩的一番說辭,他憤憤地喝下紅酒,酒杯被他大力擱在桌上,斷裂。
虧他還天真地以為,蔚正清是鬆口給他機會,不曾想是誘他來看一齣好戲,他只感覺到了被羞辱的氣憤。
安熠站出來冷笑道:「卡恩先生,你花10萬大洋迎娶一個出身卑賤的庶出小姐做妻子,就不怕被眾人恥笑嗎?在中國,嫡出與庶出,可是有天壤之別的。」
看熱鬧的人群為安熠讓道,他在看到安鏡冷如利剪的眼神時有一瞬懼怕,但他還是壯著膽,抬頭挺胸走到了卡恩與蔚正清中間。
指著蔚音瑕繼續說道:「卡恩先生來華的時間應該不短了吧,你難道還不知道她是被我安家退過婚的女人嗎?娶了她,只會讓你在海內外的名人圈裡都上不了台面。她這張臉美則美矣,可光是這張臉,與10萬大洋的價值成得了正比嗎?除非,你想要的就只是個長期使用的暖床工具,那我無話可說,哈哈哈哈……」
「啪。」出言不遜的安熠,被安鏡一耳光打懵。
「滾。」
安熠受了莫大的羞辱,但也只能捂著臉,怨恨地瞪著安鏡,忍了又忍才道:「我有說錯嗎?」
安鏡又踢了他一腳,冷冷道:「給我滾,別讓我說第三遍。」
得不償失的安熠,視線掃過在場的人,奇恥大辱令他對安鏡懷恨在心,但他地位拼不過安鏡,拳頭也打不過安鏡:「是我魯莽了,堂姐教訓的是。」
蔚音瑕的身體從內到外冒著寒意,她自始至終都沒看安鏡,沒有給安鏡任何回應,哪怕僅僅只是一個眼神。
……
安熠灰頭土臉地離開酒會後,卡恩又再次上前拉住蔚音瑕的手對眾人表示自己追求的是真愛,是美好的一切,不在乎什麼門第,並叫人給蔚音瑕準備了休息室。
面對酒會上的人的指指點點,麻木的蔚音瑕冷眼漠視,不予回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