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秦哲嗤笑,眉毛一挑,仰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離他兩步之遙的女人,「鏡老闆是在求我嗎?可我聽不出你這是求人的語氣。」
「安熙進了局子,你也知道吧?秦哲,我非常需要這筆錢。」安鏡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她跟他也沒必要打啞謎。
秦哲是個聰明人,腦子裡裝得下天文地理,也裝得下如意算盤的人,能是個傻子嗎?
「不過就是打了個人而已。打的還是要娶蔚家二小姐的人,你不該拍手稱快嗎?何況你弟弟遊手好閒,花錢如流水,關他些時日,還能幫你省下不少錢。」
秦哲對安熙沒什麼好印象,更不會關心他在裡面好不好過,「鏡老闆,你當前更應該焦慮的,是機器被扣押的事吧?」
「是,機器被扣押,也需要花錢弄出來。」安鏡如實說道。
從前那個桀驁張揚的女人,目光暗淡,變得謹小慎微。秦哲突生煩悶,摁滅菸頭,起身走到了安鏡跟前。
他仔細打量著安鏡的眉眼。
明明還是這張臉,卻怎麼像變了個人呢?他喜歡的,不是這樣一個毫無鋒芒的普通女人。
是的,普通。
鏡老闆變成了普通的女人。連頭髮也長了。
他痛恨安鏡的變化,痛恨她喜歡女人,更痛恨自己居然喜歡了她那麼久。
他覺得安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
他要報復她。
在金錢上打壓她,更要在精神上摧毀她。
他抬手輕撫她的秀髮,而她也並未閃躲。繼而得寸進尺地嗅了一口,指腹輕觸她的臉龐,輕聲說道:「留宿一晚如何?明天我就給你十萬,一分不少。」
秦哲溫熱的手指,若即若離地順著安鏡的臉頰來到了脖頸。
這是只有蔚音瑕觸碰過的肌膚。安鏡握緊拳頭閉了閉眼後,隨後狠厲地抓著他的手,抬膝頂在他的腹部。
秦哲吃痛地按著肚子。
第二次被安鏡打了,但他臉上痛苦的表情轉瞬即逝。
他笑著看她,這才是他喜歡的女人。
「秦哲,楚河漢界,你我從此就是互不相干的陌路人了。」至此,安鏡對秦哲抱有的最後一點好印象和期望也消失殆盡了。
而這最後一點的期望,來自於秦哲從未拿她和蔚音瑕的照片來威脅逼迫她,所以她才承受了他因愛生恨在平價百貨股份一事上對她開展的打擊報復。
但今天讓她拿身體交換金錢,觸及了她的底線。
她對音音的心,沒有一刻動搖過。
她的身體,也只對音音有感覺,不可能為了錢就委身於他人。
不過她還是腳下留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