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開始沒答應蔚音瑕的請求:「等再過段時間。」
「我就看一眼。」蔚音瑕帶著哭腔,「韻青姐,她受傷了,你肯定也很擔心吧?你就帶我一起去看看她行嗎?」
受傷?唐韻青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父親書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在沙發上織毛衣的母親。
突然換上談笑的語氣:「行吧,雨過天晴,今天天氣不錯,適合曬曬太陽。」
掛了電話,唐韻青讓輕煙準備野炊的乾糧,謊稱約了蔚家的二小姐,陪小雨去公園坐坐,還主動說會帶上保鏢,讓父親母親放心。
趁女兒上樓整理,唐夫人給蔚家撥去電話,從蔚夫人口中證實了女兒的話,便也沒再阻攔,叮囑早點回來。
保鏢開車來到蔚家,唐韻青帶著小雨親自登門來接蔚音瑕:「不好意思啊蔚老闆,小雨惦記她的音音阿姨,非吵著鬧著要找音音阿姨陪她玩兒。」
「唐小姐客氣了。你是音瑕的乾姐姐,小雨在稱呼上喊她一聲小姨,這層關係,她也該多陪陪小雨的。」
蔚正清放了人。
得唐韻青和小雨相助,蔚音瑕順利出了門。
車子駛離蔚家,坐在副駕駛位的蔚音瑕才回頭跟唐韻青道謝:「父親看我看得緊,不讓我出門。韻青姐,謝謝你願意來幫我。」
保鏢是父親安排的人,唐韻青不便過多談論安家的事。
到了街上,她讓保鏢下車給小雨買一份饢餅,然後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對蔚音瑕說道:「你坐後面看好小雨。保鏢不全聽我吩咐,不甩掉他,我們今天去不了安家。」
她其實大可以放下蔚音瑕,讓她自己去安家。可她沒那麼無私,她也擔心安鏡,也想再去安家看看。
「好的,韻青姐。」蔚音瑕聽從唐韻青的話,快速下車又上車。
小雨坐車坐累了,從蔚家出來就犯困了。此時正蜷著側躺在后座上,睡得香甜。
坐穩後,一腳油門,唐韻青開車上路了。
車子快到安家宅院,唐韻青開門見山道:「安氏這次被多方聯合陷害,裡應外合,環環相扣,必是有人處心積慮的陰謀手段。蔚音瑕,這其中是否有你父親的手筆?」
面對唐韻青的質問,蔚音瑕背脊一僵:「我,我不知道。我在家,沒有話語權,父親也不會透露任何關於生意上的事給我。」
「音音,是你說你為了她連性命都可以不顧,只要你願意秉公滅私,找到蔚正清串通英華所做齷齪事的證據,我們可以用法規制裁他。」
「我……」
「當然,你們畢竟是父女,他對你再不好,也是血濃於水。安鏡不會向你開這個口,你若不願,就當我沒說過。」
唐韻青之所以「慫恿」蔚音瑕大義滅親,既是賭她的良知,也是賭安鏡在她心中的真實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