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殺紅了眼,一心只想藉此滅掉戮幫, 好讓樵幫穩坐滬海第一幫的位置。
他帶著弟兄們跟戮幫你死我活地拼勝負, 有一段時間沒管過張婉瑩的行蹤了。而就在跟徐偉強面對面硬剛的那一戰中,緊急救場的柏楊扔了兩張照片給他。
一張是張婉瑩,另一張是卡恩。
兩張照片的背景一致,都是某旅館的門口, 且天色、燈光和路邊地上的垃圾都一致。
柏楊及時火上澆油——東爺,五年前五年後,最該死的, 都是這個洋人。你再這麼盲目地消耗精力和戰力,只怕是這輩子都報不了仇了。你就是他眼裡的笑話。
陳東大罵一句「他媽/的/臭/婊/子」後, 宣布跟徐偉強休戰, 但工部局對徐偉強下的懸賞還未停止。
「我的危險處境還沒解除,你就敢來?」陰暗的地下室, 徐偉強雙腳搭在沙發的扶手上,抽著煙對安鏡說道。
因為安鏡說了有急事,他才同意見面。
「我也不比你風光。」安鏡踢了徐偉強的腿,「騰個地兒。」
徐偉強在沙發坐好,遞了一支煙給她:「安置弟兄們家眷的事,謝了啊。」
安鏡手指剛夾住煙:「別光說謝。」
徐偉強胳膊還纏著白色繃帶,拿了打火機給她點火:「說吧,冒險來找我什麼事,趁我還有命,趁手底下還有幾個靠得住的兄弟,燒/殺/擄/掠都能給你辦了。」
安鏡吸了一口煙,向後靠在沙發上,望著四面都是牆的地下室:「傷天害理也行?」
「嗯,都行。」徐偉強笑了。他可不信安鏡真的會讓他們去做傷天害理之事。
「我想要一個人的命,英華的老闆——卡恩。」
「這……」徐偉強猶豫,思索著安鏡是不是知道了卡恩是福和飯店爆/炸案的罪魁禍首,想為安父安母報仇。
「不能殺?還是殺不了?」
「你別誤會。我能問問原因嗎?」
「他妄圖吞併安氏,還殺了何廠長。安熙已接管安氏企業,我這個做姐姐的,得為他剷除障礙。」
安鏡說得是真話,但徐偉強並不確定深藏不露的她是只說了一部分真話,還是全部真話。卡恩早晚得死,能不牽扯安鏡就不牽扯。
「嗯,理由成立。不過我的意思是,殺他可以有很多種方式,我們不必用自己動手的激進方式。」為了說服安鏡,徐偉強不得不爆出陳東跟卡恩的恩怨當幌子,「這麼跟你說吧,現在想要他命的人不止你一個,被他戴了綠帽子的陳東,也想要他的命。而且我們猜測,僱人趁亂對孕婦開槍的,也是卡恩。」
「他們的恩怨是他們的。徐偉強,你若有非報不可的仇,會等著毫不相干的別人去幫你報嗎?」
來的路上,陸誠和柏楊跟安鏡說了一些戮幫的近況。如果不搶時間,她可以等卡恩惡有惡報,可以等別人去殺,但為了蔚音瑕,她必須搶時間。
「……」徐偉強被堵得無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