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前蔚音瑕留宿安家,她就該送出去的。結果耽於享樂,給忘了。
蔚音瑕懷著好奇心,抬手隔著布料摸了摸,根據小物件的形狀、手感、重量判斷出:「像是…一個玉墜子?」
「聰明。」安鏡表揚道,把錦囊放她手心,「打開看看。」
拈住錦囊的封口處往兩邊拉開,右手拇指與食指伸進去,小心翼翼將裡面的玉墜取出。
等墜子的真面目映入眼帘時,蔚音瑕的美眸中是難掩的驚喜與星光。
「阿鏡為何會送我玉觀音?」
「自然是,希望觀音娘娘能保佑我的心上人願望成真。」
「阿鏡,謝謝你。」蔚音瑕泛著淚光,將玉觀音握在掌心,緊貼在身前。
「傻丫頭。」安鏡為她攏了攏衣領,拉著她走兩步坐在路邊長椅上,攬她靠在自己身上,「我還有好多東西想送你,日子還長,一樣一樣來。」
厚厚的雲層乍然裂出一條縫,缺口參差不齊,卻從中灑下一道天光。
蔚音瑕舉起玉觀音,讓天光從玉觀音的頭頂傾瀉而下,宛若至高無上的聖光。
「阿鏡你說,如果許願的壞人,觀音娘娘也會保佑她嗎?」
「那要看她有多壞,還要看她許的什麼願了。」
安鏡也伸出左手,去握蔚音瑕舉起的右手,「在觀音娘娘面前,眾生平等。只要不是十惡不赦者,只要沒有害過他人性命,只要所求所願是源於善心,觀音娘娘就會無差別地保佑她。」
「那你呢阿鏡?」蔚音瑕扭頭望著安鏡,「如果你遇到這樣一個傷害過你的人,你會原諒她,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不會。因為,我不是菩薩。」她收回手,輕撫著蔚音瑕微涼的面龐,「音音,我沒有你想的那麼純真善良。你得接受這樣的我,若不心狠手辣些,我活不到現在。」
「我接受。不管你是怎樣的人,我都接受。」
相聚難,離別易。
傍晚,蔚音瑕與安鏡依依惜別。
排練的戲進入尾聲,她是這齣戲的主角之一,不能提前退場。劇目落幕前,她只能「恪盡職守」地待在蔚家,等待另一個主角自投羅網,配合她演完最後一場戲。
……
醫院待著實在無聊又難受,為了不讓安熙拿陸誠他們開刀,安鏡走「後門」纏著傅紋婧幫忙去跟診治醫生溝通准許她出院,回家休養。
安鏡身體的毛病,休息和食補都很重要,吃藥倒是其次。
讓安鏡用她乾妹妹的名義打了包票之後,傅紋婧就順手送了她這個人情。
老李開車來接,幾人趕在晚飯前回到了家。
像是提前知道安鏡要回來似的,惜惜趴在她最常坐的長椅上假寐,一聽有汽車的聲音,耳朵動了動,伸伸懶腰就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