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反應過來,迅速朝子/彈飛過來的方向打出最後一槍。
「陸誠!」她想把他挪到更隱蔽一點的位置,可她相當吃力,根本拖不動。
「大小姐,拿,拿著。」陸誠舉起左手,把手/槍遞給安鏡,扯動嘴角,鮮血瞬間湧出,如溪流般往下淌。
「對不起,以後的路,我不能再陪大小姐走了,也沒辦法再保護大小姐了。真好,終於這次護住了大小姐,終於沒有再失職了。大小姐,陸誠死而無憾。」
說罷,他永久地閉上了雙眼。
那一槍,從陸誠的後背射/入了左胸腔。而他的另一隻手裡,還抓著一根一米長的樹枝,上面沾染了血跡。
他以樹枝做武器,與敵人近身搏鬥,只為把子/彈留給安鏡,為她創造生機。
「啊…!」看著陸誠背部那鮮血淋漓的傷口,還有被荊棘劃得面目全非的右手,安鏡仰天發出了怒吼聲。
殺紅眼的安鏡,憑藉著卓越的槍法和頑強的意志活了下來。
敵方僅餘一個金寶路僥倖逃脫。
渾身是血的她拖著同樣渾身是血的陸誠,艱難地一步一步地爬上了山路:「陸誠,我帶你回家。」
……
眾人一起,將陸誠埋在了後院。
晚雲哭著幫安鏡身上的數十處傷口上藥,有的已皮開肉綻,唯一慶幸的是沒有中槍。
「大小姐,你哭出來吧。」送陸誠入土時,他們三個哭得不能自已,唯獨安鏡忍耐著,倒了一整瓶烈酒為他送行。
「陸誠的血不能白流。我會讓他們流血流淚,讓他們陪葬。」
這時,門外傳來了老李和徐偉強的聲音。
「安鏡。」徐偉強大喊著安鏡,帶著柏楊不顧老李的阻攔徑直闖了上來。
「是徐偉強。」
她趕忙背身穿上衣服,晚雲起身去門口攔著:「大小姐不便,還請這位爺稍等。」
晚雲沒見過徐偉強,但知他跟大小姐是「朋友」,便也禮貌相待。
整理好衣服,安鏡開口:「讓他進來吧。」
看到臉上毫無血色的安鏡,以及肌膚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徐偉強痛罵:「金寶路那個雜碎,找死!」
來的路上他和柏楊就看到了打鬥痕跡,也看到了海幫人的屍體。
「你們去醫院咬了鉤,卻撲了空,還敢拋頭露面來找我,是嫌命長嗎?」安家如今處於風口浪尖,岌岌可危,沾上關係就會被當成靶子。
「我不嫌命長,所以來帶你走。」徐偉強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安鏡,我們一起走吧。你也說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陸誠死了。」
聽聞陸誠的死訊,徐偉強和他身後的柏楊都怔了怔。他們見了太多生離死別,但安鏡沒有。
陸誠名義上是隨從,是保鏢,是司機,實際就像她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