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鏡的房間住了一晚,她回到地下室,把最重要的幾樣東西,以及跟阿鏡一起睡過的床單被子枕頭統統帶來了鏡音居。把那張字條,和照片一起壓在了玻璃下。
鏡音居,一座四合院,她花兩萬塊買來的。
錢,是這兩年她盡心盡力打理仙樂門掙來的屬於她的那份錢。
雖還不足十萬,但她都在努力地還給安家。
她用一部分買下了鏡音居,餘下的,她也在安鏡回來後,捐贈給教育部門修建學校,名叫——熙望。
阿鏡,鏡音居你還沒來看過住過。熙望,也還沒開始建。
阿鏡,你一定要回來。
我會聽話。
多久,我都等,等你來接我。
滬海,又一次沒了安鏡。蔚音瑕的生活也回到了和安鏡重逢前的三點一線:地下室,仙樂門,鏡音居。
去了北平的傅紋婧同樣消息全無,說好會寫信報平安的,可蔚音瑕沒有收到過她的信,也不知道她住哪裡,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跟阿鏡碰面。
期間,唐韻青再未到過仙樂門。蔚音瑕打電話問候,提出拜訪,均被回絕。
醫院那場命案,雖然被徐偉強和巡警局合力壓下了消息,但現場那麼多張嘴,即便是都被威逼利誘收到了「封口費」,時間一久,也總有說漏的。
於是剛過一個月,蔚音瑕就在仙樂門醉酒顧客的口中聽到了關於安鏡為救乾女兒被堂弟安熠威脅一命換一命的「故事」。
她失態也失控地抓住那個男人,問他:「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男人說:「咚!有人摔死了。」
樓頂當時被封鎖,親眼目睹那場血案的當事人並不多。樓下也做了清場工作,墜樓者在第一時間就被巡警拿布蓋上了,遠觀的群眾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是誰。
所以那些人能傳的,也只有一個模糊不清的故事梗概。
蔚音瑕找到接待客人的梨夏,於眾目睽睽之下直截了當地問她:「那天死的人到底是誰?」
梨夏愣了愣,拉著她進入包房,告訴她:「死的人是安熠,小雨平安無事,鏡姐也只是受了傷,所以才去京平療傷啊。」
蔚音瑕不信。
她又馬不停蹄地叫人送她去了唐韻青那兒。
輕煙隔著大門說道:「夫人她不見客,紅纓小姐請回吧。」
蔚音瑕不死心,在門外哭喊道:「求你了韻青姐,求求你,告訴我她在哪裡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