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怒火一下就熄滅了。
越巡感覺有什麼久違的東西從心口溢了出來,繃緊的臉微微發楞,有什麼他害怕的,暖暖的東西在燃燒,讓他戰慄到嘴唇發顫。
他當然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可是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那裡不好,你不要去。
行人來來往往,又有誰會關注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孩?關注他的人,恨不得他死,在他快要看透人情冷暖的時候,莽撞的陽光突然灑了進來。
他恐慌,卻無處遁形。
白長宗又去勸林恩:「你想留下他做什麼呢?人家不願意,你又不認識他,這不是覺得好玩就可以決定的事。」
他想的是,林恩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總是三分鐘熱度,看起來是個有自己主見的,保不准就是任性起來無理取鬧,看著眼緣好的同齡人就想留下來,可是誰知道哪一天就會嫌棄。
這對誰來說都是不公平的,好不容易被留下來又被丟掉,還不如一開始就別招惹。這也是越巡想的,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林恩糾纏。
林恩搖頭,白長宗也不明白。他們同樣沒有用正眼看這群即將被遣送走的流民。
他對林總領道:「我和你打個賭吧,如果你們放棄他,一定會後悔。」。
第10章 離開
所有人的內心都是一個想法:
簡直是......生平從未見過如此難搞的小孩。
因為是林老太爺的孫子,總領說話也沒有那麼不客氣了,而是唏噓道:「小少爺,如果我不按照指示去做,我明天就會後悔。」
「你能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嗎?」
林恩說不出話。難道讓他說這人的前途不可估量,甚至會成為他馬屁都拍不到的上級,會有人信嗎?
恐怕會以為他是個智障吧?
白長宗嘆氣:「其實留下一個孩子也並非什麼重大問題,讓他留下吧。」
林恩眉開眼笑,林總領卻皺了皺眉:「白部長,不是我不通情達理,如果要留下一個難民,就一定要有合法的監護人,以及有人願意給他開具身份證明,否則恕我無法通融。」
林恩舉手:「監護人,我!」
總領:「......你走。」
聯邦的形象一直是正面積極,但是政治永遠是冰冷的,他可以給你生路,但是他如果要封掉死路,那麼你一定無路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