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鴻熙擦擦眼睛,怎麼能這樣呢,不是說好一起玩的嗎,那個髒兮兮的有什麼好稀罕的?
林恩光顧著高興去了,還沒有意識到兩人的鞋帶綁在一起,稍微拉開步伐就雙雙被絆住,林恩懵著臉朝一邊倒去。當然他沒有倒到地上,越巡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起來,八歲的孩子力氣大得嚇人,將林恩圈進懷裡毫不費力,腳尖離地還有幾尺高。
林恩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優秀的小夥伴。」
越巡手臂伸出來全是骨頭,身上沒有幾兩肉,但是肌肉很結實,他去掐了掐人家的手,特別硬實,軟綿綿的自己和他比起來,就是兩極分化。
越巡抿著唇不說話,將人放下,蹲下來將鞋帶解開。
林恩踢了踢腳,餘光看見了其餘即將被遣送的流民。這個時候天空響起了第三道長鳴,指揮台上的燈亮了起來,駐守的人發出了啟動的指令。
雖然有點無情,但是他沒有能力留下其餘人,聯邦的這個命令是正確的,他們不能損害大多數公民的利益。
然後現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一個靠譜的監護人。
他在這裡唉聲嘆氣為小夥伴思考未來,林老太爺恢復了人前的氣勢,審視的目光盯著越巡,開口道:「孩子,我想聽一聽你的想法。」
林恩的思索戛然而止。
越巡和林老太爺對視,卻絲毫不露頹勢,他沒有一絲遲疑地回答:「我不需要庇護。」
「你想要離開?」林恩突然捂著心口,萬分難過,「別啊,你這不是讓我自打臉嗎?」
林老太爺卻笑了:「那你為什麼要留下來?」
「我選擇留下,卻不需要庇護,這是兩碼事。」越巡十分冷靜,就連回答都十分清晰,帶著可怕的理智,「感謝您的幫助,我相信您也不願意我給你帶來多餘的麻煩。」
林老太爺的拐杖點在地上,整個人顯得精神矍鑠:「我的孫子和我的眼光一樣好!」他笑了一聲,「孩子,你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
「你們有人看得見我嗎?」林恩原地跳了跳,「我是被你們屏蔽了嗎?啊?」
爺爺笑眯眯地看著林恩:「算了吧,人家有自己的打算,你總不能干涉一個自由人吧?」
「......」林恩憂傷地嘆了口氣,「為什麼啊?」
越巡蹲下來和林恩正視,順手揮去他頭頂的塵土:「大少爺,我不是你的誰,我不想和你回去。」
「而且,」他輕聲說道,「我的東西被搶走了,我要去搶回來。」
對林恩來說,可能留下他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救一個難民和救一個乞丐沒有區別,只要家長開口就可以,但沒有人問過他的想法。
「什麼?」林恩沒有聽清。
越巡搖頭,沒有重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