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公用頻道突然發出滋滋一聲,然後徹底黑屏,空氣都瞬間安靜了幾秒。
「抓穩!我們衝過去!」李教官狂打方向盤,車身甩了一百八十度,車尾發出轟一聲巨響,他們不敢做停留,開足馬力沖了出去。
林恩被這個急轉甩到了地上,頂著頭頂的狂風爬起來,往後看去,一個巨大的影子在塵煙中若隱若現。
他們終於出動了大規模殺傷武器。
機甲收回手中的炮,卻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轉身離開。耳邊是狂風灌入耳中,幾人都是緊緊抓著把手,心跳如擂鼓。
他們也不知道為何,突然這一刻的感覺如此漫長,他們眼睜睜看著一根鎖鏈從地里被拉出來,橫亘在車隊的面前,而開到最大馬力的車子根本沒有辦法停下來!
他們最終只能選擇把身體儘可能縮下去。
整輛車發出哀鳴,劇烈的震動帶來巨大的牧匙壓迫感。
一切都安靜下來後,林恩挪動自己的手腳,從車底下爬了出來,抹了一把下巴,剛才姿勢沒有擺好,牙齒咬到了嘴唇,現在一手血,看著有點嚇人。
周圍暫時沒有守衛軍。
他將李教官所在一邊的車門打開:「教官,我們要趕緊走,後面那台機甲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追過來。」
沒有人回答。
「......」林恩喘了一口氣,將車門一扯,居然硬生生給卸了下來。
然後鮮血就流了出來,林恩一開始還以為是汽油,隨後發現顏色不對。
「......教官?」他咳嗽兩聲,「吱個聲唄。」
他首先看到的是指頭粗但無比堅硬的鐵鏈。
李教官坐的方位不算太好,因為這個急轉,鐵鏈直接破開玻璃,對著他的脖子割了過去,雖然被雨刷擋了擋,但是一半的氣管已經斷了。
流出來的血就是大動脈的。
林恩突然就慌了,手足無措,平日裡他的手都是握槍的,他只會包紮傷口,卻不知道怎麼取出鐵鏈。
「教官,你的緊急醫藥箱呢?」他不敢上手,怕加重傷害。
李教官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已經說不出話來,手在地上不斷寫著「2」這個數字。
林恩看著他,緊緊抿著唇。
然後李教官頭一歪,徹底不動了。
軍訓結束後,李教官對他們揮揮手,說馬上回來,但是卻再也沒有出現過。現在李教官和他見面才不過兩個小時,前一刻還在大罵不搖碧蓮開靈魂賽車,下一刻血流了一地。
前面的人也棄車了,發現這邊情況不對,紛紛圍了過來,發現戰友犧牲後,一圈人眼睛刷地紅了。
「沒關係.......」一個士兵笑得很勉強,「大家都習慣了,我們遲早都是要裹屍沙場的。」
說的容易,但是看大家的樣子,顯然不是這麼回事。
現在連心臟都能隨便移植成功,但是救治不了一個當場死亡的人。
「我們有機甲或者飛行器麼?」林恩冷靜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