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個時候沒有人知道這個儲君是假的。
雖然杜庭師依舊忠誠於皇室。
但是這已經是無法挽回的錯誤,越巡想要徹底掌握大權,就必須要控制輿論,一絲一毫的差錯都不允許出現。
林恩長長嘆一口氣。
當年及時將皇元清推出來頂包的是杜庭師,將皇元清踩在腳底的也是杜庭師。壓抑的人無處聲張,將仇恨轉移到了越巡身上。
皇元清忍辱負重,暗中培養了自己的勢力,對越巡進行了長達數十年的暗殺,只要越巡死了,他才能變成真的。
他給自己謀劃未來,也留了後路,他的形象光明仁善,卻又果敢凌厲,在民眾中口碑良好。卻依舊只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杜庭師自然發現了皇元清的小動作,只是他還需要這個傀儡,便沒有動他,不過去暗殺越巡的人,最後一個都沒有回來。
「那麼我大概也明白了他要殺掉路易斯將軍的原因。」林恩又嘆了口氣。
「你就不好奇,殿下怎麼處置你們聯邦溜進來的人麼?」男生忍不住開口。
「好奇什麼?」林恩挑眉,「反正他也沒抓到,要不然早就跑我面前嘚瑟了。」
正在開會的越巡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沒有發現外面已經是冬天了,天上下著輕柔小雪,這樣的天氣下雪融化地很慢,不一會兒就將地面蓋住薄薄一層。
林恩早就被允許出來走動,只要不出皇宮。
明明皇室里人很多,但是他一路走出去顯得很冷情,沒有碰見多少人,就算見到了,也沒有人關注他,以為自己是個名人的林恩摸摸了鼻子,感覺到了一丟丟挫敗。
他走上了最高處,穿過宮門,站在伸出去的陽台一角,風吹過的時候還是有雪花飄到了鼻子上。
最近的一條街道上有些熱鬧,不斷有衛兵在穿行,還有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他扶著欄杆遠遠看去——
皇元琴攔在一個棺材前哭得撕心裂肺,雙手掐在棺材的四角上,鮮血淋漓,但好歹將移動的進程阻斷了。
她跪了下來,抱著冰冷的玄鐵棺材,將臉貼了上去,似乎這樣就可以聽見心跳聲。
但其實,裡面連一具屍體都沒有,只有骨灰盒。
林恩沒有想明白,皇元清看起來並不蠢,當時為什麼會主動暴露自己,以至於被蘭斯抓住,最後落到如此下場?
他想不明白,皇元琴同樣沒有想明白。
皇室最叛逆的公主,這輩子就聽一個人的話,但是這個人跟她毫無血緣關係,連屬於自己的身份和名字都是假的。
「你說,皇室究竟是用什麼來維持成員的高度忠誠的?」林恩聽見了背後的聲音,以為是那個男生,開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