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個鬧鐘,季鈺的心跳都漏了一瞬,整個人幾乎立刻緊繃起來。
那是母親生前一直在用的,他記得很清楚,因為這個鬧鐘是父親親手做給母親,只是過來被他壞摔了。
竟然落在了謝狩手裡?
見他目光一直盯著那個巴掌大的鬧鐘,謝狩淺笑一下,什麼也沒說,帶著季鈺朝樓下走。
途中不管季鈺怎麼問,他都始終一言不發,寬厚的脊背隔絕了和他的所有對峙。
一直來到一間真正的禁閉室,這應該是專門為謝不臣蓋的,因為一旦到了易感期沒人能控制得住一個頂級alpha,只是後來的用途變了,成為了一間「懲罰室」。
裡面沒水沒光源沒床。只有一塊巨大的屏幕不停滾動一些猩紅的字眼,例如:「一個優秀的繼承人不該在這」「你讓大家很失望」「廢物」……之類的洗.腦字眼,每天的食物也只有單調的水和麵包。
謝不臣只要做錯了事情或者被謝父謝母認為做錯了什麼,就會把他關進這裡,足足一月用來反省。
別說一個月,正常人進去三天也受不了。
季鈺很不喜歡來這裡,因為這是謝不臣花了二十多年也沒徹底擺脫的地方。
「謝董事長,您帶我來這幹什麼。」季鈺斂了神色,冷淡問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
謝狩輸入密碼,在打開了門口的密碼鎖上的聯絡器。
通過聯絡顯示器看到謝不臣跪在地上痛苦掙扎,管家為他解釋:「謝總正在易感期,為了您的安全起見,待會您不能進去。」
「你在開什麼玩笑。」季鈺冷臉呵斥他,「謝不臣的易感期才過去兩個月不到而已,怎麼可能一年內第二次易感期……你們給他打針了?」
他說著,忽然意識到。
管家緘默不言。
「什麼針?」
管家仍舊不言。
饒是他不說,季鈺也能從謝不臣面色潮紅上看出一定是一些引誘發情的藥水。
季鈺捏緊了拳頭,看向謝狩:「謝董事長,這些事情原因在我,謝不臣只是想幫我而已,您為什麼要這麼對他。他可是您親兒子!易感期對於一個alpha而言意味著什麼您更清楚不過了。」
「他不是我兒子。」謝狩手杖輕輕觸了一下地面:「他是謝氏的繼承人,應該冷靜自持,做事三思而後行,不應該感情用事,這是對他的懲罰。」
「可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錯不在大小。」謝狩低喝:「錯就是錯!」
顯示屏中,謝不臣額間青筋暴突,眼底血紅,正痛苦的一下接著一下地撞擊牆面,額頭已經血跡斑駁,傷口觸目驚心。
他在用自.殘的凌虐以換來一時的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