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鈺嘴角翕動,在謝家絕對的權勢面前,他頓感無可奈何。
「問完了嗎?」
「最後一個!」
「說。」
「我母親放火的那天,你是不是也在?」
謝狩很認真的回憶:「應該是我,我不太確定,不過那天把你從火場裡抱出來的確實是我。」
換句話說,謝狩曾經救過季鈺一命。
季鈺的指甲掐的更深了,內心感到一陣冰寒。
因為那場大火謝不臣也在,閣樓不大,謝狩在火場不難看到謝不臣,可面對能順手救起的親生兒子,他不僅沒有選擇伸手,反而還將沒痊癒的謝不臣送去國外好幾年。
「你不應該救我的,因為我一點也不感激你。」
謝狩無所謂地聳肩:「隨便吧,反正你什麼都做不了。」
就當只是一場你不情我不願的糾葛、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吧。
「如果我解答完了你的疑問,那麼,我們應該可以步出正題了?」謝狩繞道辦公桌後,從左邊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雖然我很喜歡你,不過你和謝不臣生不出孩子,所以很抱歉,你可能要離開一下。」
「離開?」
「就是分手。所幸你們還沒結婚,不用辦理麻煩的手續。」
「不分。」季鈺驚覺,一口回絕他。
謝狩似乎很驚訝這個回答,「你,這麼相信他?」
「……」
窗外風聲漸消,四周闃寂。
季鈺手裡多了一份來自醫院的檢驗單,檢驗單上赫然寫著:謝先生於送檢血型(蒼蘭omega)契合度為100%,高度契合,可作伴侶。
他仿佛聽不見任何聲音,渾身像是被灌了鐵鉛似的被定格在原地。
季鈺看著那張單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契合度100%……高度契合……
謝不臣不是說契合度只有26%嗎?謝不臣親口告訴他的!怎麼會、怎麼會是百分百?
假的吧。
像是案板上的鯰魚在臨死前做出最後的掙扎。
「離開吧,或許,你們早就該走上這條路。如果你接受,在你走之前,不會有任何人為難你,反之……沒有反之,你必須走,你根本沒得選。」
季鈺垂下手,嶄新的報告單被壓出幾條褶皺。誰知剛一低頭,眼淚便如決堤,潸然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