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山一個字也聽不下去,惱火地別過頭。
張斯瑞把盒子拿來給謝不臣,打開,裡面安靜躺著一對羅漢眼,一個翡翠玉,一個和田玉。
看見這個,西青突然不吱聲了,整個人都呆在原地。
他記得那條綁著和田玉的平安扣是謝不臣昨天從他手裡拿走的。
「這是在百生寺開過光的平安扣,翡翠玉是我一直帶在身邊的,剩下的那枚,」謝不臣咬字清晰,生怕西青聽錯了:
「是季鈺的。」
一個人不可能帶兩條平安扣,那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西青認錯了人。
如果不是前不久西青把這條平安扣給他,他還真猜不到裡邊還有這麼個天大的誤會。
曾經西青說愛他,他一直都當放屁聽,但自從知道西青真的跟這條平安扣的主人有過一段淵源後,他竟真的開始相信,西青說愛他時,心里確確實實是有那麼幾分真心在的。
只不過,這只是一場從頭到尾三人都被蒙在鼓裡的誤會,也是不應該有的孽緣。
「那個騷擾你的總監我沒見過,是季鈺跟我說了這件事我才把他開了的,季鈺來我公司那天沒帶人手,一切由蘭折代替。」謝不臣問他:「需要把蘭折喊來和你對峙嗎?」
「你、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西青不敢置信,抱著那個盒子久久不能回神。
當初,他費勁千辛萬苦初入社會,卻碰見個油膩肥頭大耳的上司對他圖謀不軌,西青被噁心的每天下班都要吐半個小時。可他好不容易才能攀上那個小小的分公司,辭職,就意味著幾十年來的努力付諸東流,再也沒了翻身的可能。
那時是那樣的絕望,後來上司突然被開除了,蘭折送給他一條平安扣,說是謝不臣給的,還說以後不會再有人騷擾他,他可以安心工作了。
他從小無父無母,嬸嬸對他不好,在外面人人都可以對他凌.辱打罵,當時這條手串的主人如同天上來的一陣風,吹走了他前半生所有陰霾。
這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他好的人。
為了這麼個念想,為了這份恩情,他這些年來不擇手段、拼了命的往上爬也要見他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