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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兔完成任務後回到季鈺那裡復命,恰巧碰到一塊來的周行。
季鈺在別墅後院的湖邊餵魚,他站在小橋中.央、弧度最高的地方,羊毛針織開衫、白色高領毛衣、沉甸甸的銀吊墜深深陷進了柔軟的羊絨。
從李兔的角度來看,他幾乎和白天雪白的陽光融為一體。
季鈺一手捧著小盒魚食,一手搭著扶手,每一根修長的指骨都暗暗用力,泛著清冷的蒼白。
李兔微微怔愣,出神片刻便抬腳過去:
「季總,按照您的吩咐事情都已經辦妥了。我回來的晚,所以先給您發的信息,不過……」
李兔很快又垂下頭,失落道:「您的限制仍沒被解除,今天早上的消息,謝總徹底接管謝氏海運,只怕是早就在碼頭布遍了他的人。」
雖說謝不臣沒徹底掌權謝家,但將一個人圍困在雲海市里還是輕而易舉的。
季鈺低頭輕笑,泛著點苦澀:「在事情沒有結束之前,他不會放我離開的。」
「董事長說的沒錯,謝家上下每一個講理的,季總你還插手這件事幹嘛呀~您現在能躲多遠就躲多遠,離謝家越遠越好!」
李兔氣鼓鼓道。
「我怎麼會眼睜睜看著西青跟他結婚呢。」他失笑道:「上一輩的恩怨再怎麼血海滔天,但總歸謝不臣是無辜的,他不曾做過傷害我的事情,相反,他對我一直都很好。所以,我一定不能讓他和西青結婚,哪怕隨便換個乾淨點的人都行。」
既然和謝不臣徹底沒了緣分,但他心裡還是希望這個人能幸福的。
周行目光鋒利:「為什麼分手?」
李兔也同樣好奇,對於他們來說這場分手來的太始料未及又意料之外,除了這兩個當事人,似乎沒有人知道原因。
「不是所有的戀人最後都要走到一起的,有些人天生敵對,到最後打打鬧鬧也就過完了一輩子;有些人經歷萬難也要在一起,但一起生活後,卻又分開了。」季鈺垂落的手指緊緊扣著指骨套著的那枚銀戒:
「我和謝不臣不會再有未來了。」
周行:「為什麼分手?」
「我早晚會離開這裡的,只不過在我走後謝家倒不會為難你們,只不過在敬安的這些對家眼裡,你們不太會好過。」季鈺說:「所以我給你們每個人留了一筆錢和一套房在望安,如果在敬安待不下去,這些也足夠你們安穩過完下半輩子了。」
李兔心裡咯噔一下:「下半輩子?您不是只離開一年嗎?」
季鈺輕輕搖頭,看向周行:「我走後,麻煩你幫我多照看李兔。」
周行:「為什麼分手?」
「……」季鈺無奈道:「有些事情不應該牽扯進其他人,在我這裡結束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