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周行瞥向季鈺的鞋子、膝蓋、手腕和指尖的泥土,心想他一定是找的很仔細。
「為什麼會這樣,這一切都不應該這樣的……」
溫熱的淚滴滾滾落下,整張臉水洗過的蒼白,他將那枚被擦得鋥亮的戒指與自己的那枚放在一起,明明是完整的一對,如今安靜地躺在掌心裡卻顯得空蕩蕩。
他收緊了手指,把戒指深深窩在掌心,清瘦的身體緊緊蜷縮起來,心臟如刀割般痙攣地抽痛著。
他哭得很嘶啞,又透著濃郁的悲傷:
「……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月亮徹底落下,天際隨即而來翻起一道亮光,鋪天蓋地的金黃色映亮了這座城市的每一處角落。
周行背著光,看著哭的悽慘的季鈺,右腳挪了幾步,徹底遮住了清晨的陽光。
然後伸手,擦掉了季鈺眼角的淚水。
他身前身後有兩個太陽。
只是,一個升起來;一個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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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從別墅離開後,謝不臣解開了對季鈺在雲海的限制,撤走了所有的人手,也不准任何人再關注那邊的動向,拉黑了季鈺所有的聯繫方式,丟掉了抽屜里所有omega的阻隔貼,連夜把蘇白拉起來給公寓做了一次氣味清除,不准任何人再提起有關於「季鈺」的任何東西,像是發瘋似的要徹底和季鈺劃清界限。
謝大少爺金手一指,辦事的還是那些下屬,尤其是張斯瑞。在蘭折被處理後秘書職位一直都是空缺,張斯瑞有時候要一個人打兩份工,最近累的都不怎麼說話了,賀蘭山見了還揶揄說,沒張嘴的啞巴後邊跟了個沉默的啞巴。
張斯瑞噘嘴:「之前一直不怎麼喜歡他的,但要知道他一離開要給我們留下這麼多活,就突然不想讓他走了。」
賀蘭山拍拍他的肩膀:「如果真這麼想,可以試著給他磕頭,如果真給人磕回來了,你小子下輩子吃喝有人伺候。不過呢~你現在應該沒機會了,他今天就走了,但是,你可以試著追飛機看看。」
張斯瑞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算了,明年就回來了。」
「小張秘書太天真了~」
張斯瑞抬眼,一臉懵然。
「他要是離開一年辭職幹什麼?」
「啊?他要離開很久嗎?」
「呵、他估計連自己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吧……」
賀蘭山後面似乎還有什麼話沒說,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根,身形一歪,靠著背後冷白的牆壁,低垂的眸子淡淡道:「說不定以後也見不到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