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忙忙趕到醫院,何懷愁正坐病床發呆,聽護士說,他跟那伙人起了衝突,雙方纏鬥了很久,後來是他被敲了一悶棍引起行人注意報警了才被送到醫院,所以頭上纏了很厚的紗布。
他昏迷到現在才醒來。
季鈺問知不知道今天幾月幾號,何懷愁還給他一個白眼。
何懷愁:「莫名其妙。」
話不是好話,但好在人沒變,他松下口氣,脫了外套,裡面還穿著睡衣。他笑著解釋說覺得這個畫面很眼熟,像狗血劇里正要恩愛的夫妻突然其中一個被撞失憶,醒來之後再茫然的問一句「你是誰」。
說著,他自己先不笑了。
何懷愁:「接著說,然後呢?」
「……」
季鈺撓撓臉:「我開玩笑的。」
「呵、」
何懷愁扯出冷笑,把頭別開。
過了一會,他又別過來:「季鈺,你不好奇,為什麼這次,我會受傷?」
季鈺懵然:「因為……你被偷襲了。」
「不是。」何懷愁喘了一口氣,說:「是因為,他們要我的十字架。」
「啊?」
「你送的那個。」
「一個十字架而已,為什麼不給他們呢?」
「因為送的人是你,要什麼,都行,這個,不給。」
季鈺一下子就愣了。
何懷愁斂回目光,垂著腦袋眼睛盯著放在腿上的手,整個人似乎都耷拉下去:「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明白嗎?」
氣氛霎時死寂。
季鈺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時間手腳無措起來,表情也有點僵硬。
「……」
何懷愁低著頭,雙手攥著床單的手在發.抖。良久,他一點一點地鬆開攥成一團的床單,突然沉悶地冷哼一聲:
「我是說,我很喜歡那個十字架,不是你。」
「啊,是這樣啊。」季鈺拍拍胸脯,一下子就軟到椅子上,從頭到腳狠狠地擠出去一長串喘氣:「還好還好……幸好是我誤會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你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