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容蘊出現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
「——這麼久沒回去,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剛才路過這裡,看到牆上掛的是容蘊阿姨的畫,就停下來欣賞。」時之湄獻上誇讚,「之前聽我姨媽說容蘊阿姨畫畫可厲害了,之前還開過畫展,今天一看,果然不一般。」
「哪有。」容蘊笑起來,嘴上又謙虛說,「這些都是很久之前畫的,還不太好,這兩天忘記讓人換幾張新的。」
隋瑗這會兒也跟著走上來,抬頭打量牆上掛的畫。
「容忱這幅什麼時候畫的?我之前都沒見過。」
容蘊啊了一聲,好似剛想起牆上掛著這幅畫,解釋說:「好早之前畫的了。」
「容忱那個時候才一兩歲吧,還挺可愛。」
「對呀。」容蘊淡淡地抱怨說,「哪像現在,整天都見不到人。」
「還不都是你跟蘇炎鈞慣的,哪能由著他的性子來呢。」
時之湄不自覺地側眸觀察蘇域的反應。
他好似一個局外人,子然獨立,半張臉隱在長廊投下的陰影中,難以分辨情緒。
這一刻,時之湄打心眼裡替蘇域鳴不平。
衝動似漲潮的海水,一下子溢滿心間。
時之湄邁開步子,走向蘇域那幅畫。
她這個舉動很快引起別人的注意。
隋瑗笑著問:「小湄這是看上哪副畫了嗎?」
時之湄駐足在蘇域的畫前,溫柔卻堅定地表示,「我最最最喜歡這一幅。」
她連用好幾個「最」,似要在話里放入十二萬分的真誠,黑白分明的眼底波光粼粼,暗藏碎星無數。
蘇家人性格大都偏內斂,平日來往的也多是含蓄克制的人。
不管心裡有多喜歡,面上永遠只露兩分。
面對這樣不加掩飾的表白,容蘊反倒有點不知所措,乾笑著問:「為什麼喜歡這一張啊?」
時之湄想了想,說:「因為我覺得這才是您最好的作品。」
她站在畫前,從蘇域的視角看,好似融進了畫裡,變成其中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好像是現在的時之湄穿越時光,陪伴當時那個被要求事事都要做到最好的自己。
以往所有經歷在心底鑄成一把明鏡,幫他明辨是非,看穿真偽。
但是此時此刻,蘇域卻連潛意識都不想動用。
只想閉上眼睛,相信她那張鬼話連篇的嘴裡,偶爾也會冒出一兩句發自內心的話。
最好還是在當下。
第18章
她唇
作為下午唯一一個需要工作的人,吃過午飯,蘇域便獨自回房休息。
容蘊又留隋瑗和時之湄喝了會兒茶,最後親自將她們上車。
回來時正好跟出門上班的兒子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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