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湄鼓起勇氣提議, 「要不我陪你去機場吧?」
蘇域有些意外, 「你確定?」
心裡那股衝動勁還沒過,時之湄毫不猶豫地點頭。
蘇域提醒說: 「我現在就要走。」
言外之意就是沒有時間等她化妝。
時之湄掙扎片刻以後說: 「我換個衣服就來。」
她換下家居服,在他驚訝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臨出門前,蘇域又忍不住跟她確認, 「你真的要陪我去?」
其實剛才回衣帽間以後她就已經開始後悔,但又不想看到蘇域再次失望的表情。
時之湄咬了下唇, 「說陪你就要陪你。」
上車以後,她開始坐立難安。
想起容忱是當下最紅的明星,肯定打扮得光鮮亮麗。
第一次素顏出門,就要去見明星。
時之湄揚聲問: 「張叔,車上有沒有帽子和口罩啊?」
「好像有。」張叔答道, 「等會兒我找找。」
蘇域側眸看她, 「要帽子和口罩做什麼?」
時之湄不願露怯,轉移話題般地問: 「容忱現在是不是長得特別帥啊?」
蘇域語氣平淡地回答, 「也還好吧。」
時之湄明顯不信,嘟囔說: 「肯定很帥。」
蘇域打開許久未上的微博,敲出容忱的名字,後面跟著諸如「壁紙」, 「神顏」等詞條。
他一一跳過,最後點開素顏詞條。
連續看了幾條,感覺跟妝後差別不大。
退出來時發現素顏後面還有一個黑圖的詞條。
蘇域毫不猶豫地點了進去。
要的就是這個感覺。
他保存下來重新打開,然後將手機遞給時之湄, 「他長這樣。」
時之湄瞟了一眼,詫異地笑出聲。
「你這個當哥哥的,就不能存點好看的圖嗎?」
蘇域理直氣壯, 「他在我心裡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談笑間,時之湄緊張情緒緩解不少。
到了酒店門口。
張叔停下車,躬身打開儲物盒翻找帽子和口罩。
蘇域側眸看她, 「你確定要把自己藏起來嗎?」
時之湄毫不猶豫地點頭。
蘇域深深地看著她, 「你不化妝的樣子也很漂亮,容忱能看到也是他的榮幸。」
從小到大,時之湄在外貌方面收穫過許多讚嘆。
但奇怪的是,諸如此類的肯定給她帶來了許多焦慮。
化妝品越買越多,越來越不能忍受自己臉上的瑕疵,哪怕只有一點。
她不能避免地陷入死循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