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遇見宋鎏之後,她回去曾多番找人打聽趙暮京,正是傳聞愈演愈烈的時候,哪些是真那些是假根本無從分辨。
「你跟阿鎏真的在談戀愛嗎?」
趙暮京有些頭疼,這位陸小姐好像真的很在意這件事。
「我跟宋鎏並沒有你認為的那種關係。」
陸倩倩不疑有他:「我想也是,你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她似乎微微鬆了口氣,一點也不給趙暮京面子,轉頭望向窗外,神色淡淡的,突然之間陷入了無聲的沉默。
趙暮京比她年長兩歲,自然要成熟一些,也懶得跟她計較這些小事:「陸小姐,如果你長時間霸著我的辦公室,我沒法專心工作。」
言下之意十分明顯,但陸倩倩一動未動:「網上那些傳聞是真的嗎?你當小三那些新聞。」
「假如是真的,你認為我會誠實地告訴你是真的嗎?你想從我嘴裡聽到什麼答案?或者你想得到什麼答案?」
陸倩倩被她這句話噎得氣結,一股氣血湧上頭來:「你們不合適。」
「那誰比較合適?你跟他嗎?陸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婚期就在半年後?」趙暮京攤了攤手,平和地建議,「如果你還喜歡他,我認為還有機會,雖然我是做婚慶的,也想提醒你,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可千萬別勉強自己。」
不知是不是陸倩倩的錯覺,趙暮京話里話外都帶著刺,像是故意要激她。
有一瞬間的僵持,很快陸倩倩便笑著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謝謝提醒,我會的。」
一上午接連被兩個不速之客打擾,趙暮京自然無心再工作,她打電話給宋鎏,半晌沒人接聽,索性直接開車去找孫進良。
經過柳元的提醒,她細細回想過去孫進良的舉動,發現有時的確有些奇怪,比如孫進良偶爾會忘記之前做過的工作,必須經過助理咱三提醒才能勉強記起來,比如有一段時間她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他,結果被告知去度假了——可明明他有工作在身。
當時她雖然也覺得奇怪,卻沒有放在心上,可結合柳元的那些話,一切又仿佛找到了某種答案。
孫進良剛在人民公園拍完外景,轉頭就瞧見趙暮京正朝這邊走來。
「結束了?」趙暮京走到他身邊問。
「正準備收工,你來找我?」
她看了看四周,好像不是說話的地方:「一起吃午餐?」
孫進良看出她有話想說,兩人合作幾年,他對她多少有些了解,於是笑道:「你跟我還拐彎抹角的?有什麼事直說。」
趙暮京眨了眨眼,既然這樣,那她就直說了:「剛才那個叫柳元的警察來找過我,你還記得他嗎?」
孫進良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僵硬:「他找你幹什麼?」
「問一些跟案件有關的問題,不過事情都過去這麼天了,警方好像並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展,你最近還關注這件事嗎?」
她暗暗觀察孫進良的反應,越過他的肩膀,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停著一輛車,似乎有些眼熟。
「暮京。」
趙暮京應了一聲,立即收回視線轉向他。
「其實我至今也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總覺得她還在我身邊,好像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可事實是,她再也回不來了。」
他的聲音很沮喪,趙暮京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警察說,你曾經去看過心理醫生是嗎?」
孫進良皺起眉頭,像是在回憶是否曾經有這件事的存在,片刻後才說:「好像是有那麼回事,那時我的接片量還沒像現在這麼大,又想儘快和明敏有個未來,整個人都無比焦慮,所以去看了心理醫生,好像只有那麼一次。」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會殺害明敏的兇手是誰?」
「應該是那個讓她離開我的男人吧。」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早就已經想明白了似的。
趙暮京一時無言,這個邏輯的確沒有問題,可如果真是那個男人幹的,警方不可能調查不到任何東西。
再者,當初明敏是帶著自稱為是男友的宋鎏去跟孫進良談判的,可孫進良一直沒有為難過宋鎏,看來孫進良早就知道明敏的男朋友另有其人。
孫進良走後,趙暮京下意識地朝剛才停車位的方向看去,那輛車還在,同時宋鎏來了電話。
「過來,我在車裡。」宋鎏的聲音從電話彼端傳來,仿佛夾雜著愉悅。
果然是他,難怪她覺得車子那麼眼熟。
宋鎏急急忙忙招呼她上車,還沒等她坐穩,車子已經沖了出去。
她霎時反應過來:「你在跟蹤孫進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