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她哪裡都好。現在她依舊哪裡都好,在他眼裡,她一直都是最好的那一個。
阮艇猛地一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熱輸地點點頭:「行,恭喜你了。」
他打了個哈欠,實在犯困,然而宋鎏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整個人仍舊處於一種異常興奮的狀態。
「不過……我本來以為你跟陸倩倩還有複合的可能。」阮艇摸了摸鼻子。說得很小聲。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阮艇,我發現你總念叨陸倩倩,以前讀書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關係多好。」
「大家都是高中同學。我念叨念叨她怎麼了?」阮艇白了宋鎏一眼,有些話不禁就要脫口而出,卻不知道在這種時候是該說還是保持沉默。
宋鎏眯起眼睛湊到他跟前。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阮艇這人不善說謊,每回心裡有鬼的時候就不敢正視別人的眼睛,尤其像現在這樣顧左右而言他又不敢看他的時候,整個人就更加奇怪了。
「其實,前兩天陸倩倩來找過我。」
此話一出,畫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沉默了,窗外的夜色打在未完成的畫布上,朦朧之間,阮艇終於又開口了:「你別誤會,我沒有要原諒她的意思,但是來者是客。她都親自找上門來了,我總不能把她趕出去吧?」
宋鎏很快又面色如常,拍了拍他的肩膀:「本來就是我跟她之間的恩怨,沒有必要牽扯到你們,她對不起的人又不是你,你們本來就還是同學關係。不用因為我心生芥蒂。」
這話阮艇不愛聽了,他拍掉宋鎏的手:「你這麼說,心裡還是怨我的,我跟你這麼多年的關係,還能跟她做好同學相親相愛?當年她把你害的那麼慘,十年來就算你不說,我也一直替你記著呢,只是我原以為這十年你都不再談戀愛,心裡是對她念念不忘,看來我這個做朋友的,還是猜不清你的心思,誤會你了。」
他這些話,一字一句,全是真心。
宋鎏笑笑,他自然明白阮艇的意思,和阮艇多年深交,很多事情彼此已經心照不宣,根本不需要用言語解釋。
「只不過,我覺得陸倩倩似乎對你心有不甘,她打聽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你們應該已經見過了吧?那天她說,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把心封閉起來,做一個在外人看來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可是你忽然出現了,她開始動搖了,開始變得不確定自己的選擇是不是正確。」
阮艇一五一十地把陸倩倩的原話轉告給宋鎏,倒不是為了使宋鎏搖擺不定,只不過這總歸是宋鎏的事情,不管怎麼樣都應該由他自己做出決定才行。
本來是一件很愉悅的事情,然而當兩人說起往事之後,氣氛冷卻了下去。
阮艇受不了這種降到冰點的氣氛,立即轉移話題:「什麼時候帶趙暮京一起吃個飯?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讓你掛念了這麼久。」
但宋鎏顯然沒什麼興致,淡淡回答:「改天吧,走了,天還沒亮,你再睡會兒。」
沒等到阮艇再說什麼,宋鎏人已經消失在畫室里了。
路燈將他的身影拉得生產,走在無人的街道上,他忽然之間很想看看趙暮京,哪怕他們才分開幾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