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鎏面色一淡,他走過來時周圍風平浪靜,並沒有見到可疑人物。
陸倩倩知道他不會相信自己,聳了聳肩,自嘲地笑道:「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說什麼從來沒有恨過我,說到底,你心裡還是記恨著我的。」
「你不是就要跟胡成結婚了嗎?」
「那是在你還沒有出現之前,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出現了。我不愛他,阿鎏,我只愛你。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我愛的人至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而已。趙暮京她不適合你,你何必要勉強自己跟她在一起?」陸倩倩往前一步靠近他。說話間已經有些咄咄逼人了。
她始終不明白,那個趙暮京究竟有哪裡好,能夠令宋鎏如此堅決地拒絕自己。
宋鎏的眼睛深不見底,像無邊天幕般深沉,陸倩倩看進他眼底的時候呆了呆,十年前少年清澈的眼睛,早已如同他們的感情,灰飛煙滅了,如今的宋鎏,身上藏著她看不懂的諱莫如深,變得更堅決更果敢,也更冷漠。
「你說你剛才看見有人跟著我們。你看清楚那人的長相了嗎?」他忽然話鋒一轉,問陸倩倩。
陸倩倩臉色一頓,下意識地搖頭:「天太黑了,沒看清,而且他戴著帽子口罩,根本不可能看清長相。」
「他還在這裡嗎?」
「他看你們上去以後就走了。怎麼了?是不是趙暮京得罪什麼人了?」
「這跟你沒關係,你走吧。」宋鎏的耐心耗盡,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陸倩倩急了,在他轉身的時候,不顧一切地上前從身後抱住了他,抱得緊緊地,生怕自己一鬆手,他就再也不會來到自己身邊了。
「阿鎏,我都這麼低聲下氣地求你了,你就一點也不給我機會嗎?」
宋鎏深深地舒了口氣,伸手用力地掰開她的手指:「你現在已經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了,做任何事情都要想好後果,胡成從十年前就喜歡你,喜歡了你十年了,既然你們兩個有機會修成正果,就不要辜負他,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喜歡你的。」
「那你呢?就真的一點點留戀都沒有了嗎?一點點不甘心都沒有嗎?」她懷抱著最後一絲期待,她不信,年少時光那麼美好,當初他們的喜歡那麼純粹,那些曾經許諾給彼此的誓言她都還一一記得,可他怎麼忘記了呢?
「陸倩倩。」他一字一頓地叫了她的名字,用及其殘忍的聲音,打破了她最後的一絲幻想,「當初拋下我的人不是你嗎?丟下我逃跑的人不是你嗎?不是你先放的手嗎?怎麼現在反而是你放不下呢?不是我不想要這段感情,明明被仍在火海里的人是我啊。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裝傻?」
她沒想到,往事從他口中說出來,居然是這麼殘忍的一件事。
那片火光,仿佛再度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她忽然啊的一聲尖叫出聲,放開他猛地朝後退了一步,瞪大眼睛死死地看著他,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惡魔一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恨我的,你記恨了我這麼多年。」
她哭得淚流滿面,心裡的希望,一點一點地變成了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