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有過這種被幸福充斥著整顆心的感覺,多年來,她習慣了獨來獨往,像這種有人等著自己回家的感覺對她來說前所未有。
「你怎麼不上去等?」先前她已經給過他家裡的備用鑰匙,可他很懂得把握分寸,至今沒有獨自進去過。
「我喜歡在這裡等你。」他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往裡帶,初春還沒到來,夜裡仍有些涼意。他的掌心卻透著層層暖意。
「宋鎏,最近陸倩倩還來找你嗎?」
「怎麼好端端地提到她?」乍聽趙暮京提起陸倩倩,宋鎏心裡沒來由地一陣警惕。以為她還對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她不是跟未婚夫之間鬧彆扭了嗎?你敢說不是因為你?」
宋鎏看她是在開玩笑才放鬆下來,攬著她進門:「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你在吃醋?」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如果她跟胡成的婚姻產生分歧真是因為我,那又怎麼樣?」他脫下外套往沙發上隨意一甩。盤腿坐下。
他拖著下巴端詳著趙暮京,趙暮京這個人雖說遇事足夠冷靜,但心裡卻藏不住事,此刻她微微蹙著眉,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耐心地等了良久,才終於等到她湊到自己身邊。
「宋鎏,你中學的時候和胡成關係好嗎?」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和他沒有交情。」
她記得他們兩個人同校不同班,但因為一個共同喜歡的女孩兒而產生了交集。
「他那會兒就特喜歡陸倩倩了吧?」
「這我沒打聽過。」
「你之前說起十年前那次火災……那次火災只是意外嗎?」
宋鎏的笑意忽而一收,斂眉問道:「什麼意思?」
趙暮京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擺手地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對那次事故好奇而已,當時你們也不過是兩個孩子而已,除了你們之外就沒有別人了嗎?」
「應該吧。」宋鎏對這個話題顯得沒什麼興致。
「你後來沒有問過那次火災的原因嗎?」
「那會兒我昏迷了很久,之後兩年時間一直都處於治療狀態,我父親告訴我只是普通的走火意外而已,對我來說那是一個噩夢。我根本連想都不願意想,又怎麼會還去問火災發生的過程?」
趙暮京聽他講完這些話,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就像一個正在揭開別人傷疤的醜陋者,她挽住宋鎏的胳膊,靠上他的肩膀:「那段時間,辛苦你了。」
一個人一定很辛苦吧?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和心裡那片黑洞對抗的這十年,所有酸甜苦辣只有自己能懂。
他不在意地吻了吻她的額頭:「你不是把我救了嗎?」
可她哪裡有那麼大的本事?分明是他這些年來的自救,才有今天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