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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胡成去找趙暮京,令趙暮京始料未及,兩人在園區的停車場見面,胡成整個人看上去十分頹廢,想必是照顧陸倩倩已經筋疲力盡了。
他見到趙暮京時,挫敗地笑笑,摁滅手裡的菸頭:「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把你約在這種地方見面。」
「陸倩倩又出什麼事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就是因為陸倩倩的事情。
誰知他卻搖了搖頭:「她很好,現在在家裡休養。雖然抑鬱症有些複雜,但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出什麼事。」
「那你來找我……」
「你跟宋鎏之間進展到哪種程度了?」他忽然看向趙暮京,眼裡帶著深深的探究。
趙暮京警惕地眯起雙眼:「我應該不需要向你報備我的感情問題吧?」
「對不起。我也知道我自己很冒昧。那天你去了醫院,你也看到倩倩目前的狀況了,我知道提出這樣的要求很無理,但是可不可以……現階段先把宋鎏讓給她?只要讓她平穩度過這個階段就好。」
趙暮京驀然愣住,如遭電擊一般一動不動,她聽到了怎樣荒謬的話?
「身為陸倩倩的未婚夫。你竟然能說出這種話?我突然之間不知道你是愛得太卑微還是愛得太偉大了。」她冷著聲音,嘲諷地說道。
胡成或許早料到了會遭到冷嘲熱諷,因此對她的挖苦毫不在意:「我喜歡她,喜歡了她很多很多年,我自認為我比誰都喜歡她,可是感情這種東西,即使你擠破了腦袋一廂情願往裡沖,不是你的就是不是你的,想再多辦法都沒有用。」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
「所以我只是提出了這種請求而已,答不答應,主導權自然在你手裡,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我很荒唐,我也覺得自己很荒唐。」
他仿佛有些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腦袋。
在趙暮京眼裡,胡成一直是位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萬萬沒想到會讓自己看到他這樣一幕。
「趙暮京,倩倩的病情反覆無常,只有在宋鎏去看她的那段時間。她才會有些反應,其餘任何時候,她像是一個沒有知覺的玻璃娃娃,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絲毫感覺。所以我想,或許宋鎏能治好她也說不定……」
「你是說……宋鎏經常去看她嗎?」
「我以前一直覺得宋鎏就像一個陰魂不散的影子,總是縈繞在她心裡,我恨極了他,希望他永遠消失,消失地越遠越好。但是現在我認輸了,他一直在她心裡,終歸不是我能比擬的。」
一番話,令趙暮京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況且我想,宋鎏心裡一定也還對她殘存著感情或者念想,否則他也不會這麼關心倩倩,三番五次地去找她,想幫她度過這個難關。」
「夠了,我實在不想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我不認為我們還有討論這種事情的必要,我先走了。」
她轉身正要走,胡成卻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她:「你真的不肯答應嗎?哪怕這種妥協能夠暫時救陸倩倩?」
趙暮京眸光一緊,笑起來:「我跟陸倩倩非親非故,我為什麼要為了救她出賣我的男朋友?更何況,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即使我什麼都不知道。宋鎏依舊一直在照看她,所以還需要我做什麼呢?」
她往前一步逼近他,目光一寒:「胡成,你自己卑微也就算了,別拉著我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