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所內忽然寂靜無聲,兩個吵得不可開交的男人忽然之間都不說話了,夾在中間的何樹聽得似懂非懂,完全不明白他們在爭論的點究竟是什麼。
最後似乎是胡成終於敗下陣來:「我不想再跟你提這個事情,你最好儘快把倩倩送回來,你口口聲聲說她需要治療,卻把她藏起來,她上哪兒治療去?」
「時機一到。我自然會把她送回來。不過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去騷擾趙暮京。」
胡成走到門口的身體一頓:「你知道了?」
「你認為偷偷摸摸地去找她說那些毫無道理的話是一件多了不得的事情嗎?為了心愛的女人幸福,可以不惜把她推到別的男人懷裡,你倒是落了一個偉大的名聲。你有沒有想過趙暮京是什麼心情?」
「我不是已經做出補償了嗎?」胡成淡淡地說,「我們公司簽署了和她長期合作的協議,以後年會及任何活動都由她們公司進行策劃,我當然意識到找她說那些話並不好,可是當我提出要和她簽合作的時候,她也欣然接受了,說到底,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只有你一個人在憤憤不平?趙暮京可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弱不禁風。」
宋鎏勾了勾唇角:「她可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性格,要不是能從你身上得到這種好處,光是要聽你講那些不著邊際的話,我都替她感到委屈。」
胡成眼裡閃過一絲詫異,終究沒再說什麼,逕自走了。
何樹愣了半晌,對宋鎏豎起大拇指:「你可真厲害,說得他一愣一愣的,口才了得。」
「別拍馬屁了,我交給你一件事。」
宋鎏附到他耳邊,把事情原委粗略的同他講了一遍,他他立刻就明白了,頻頻點頭,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放心,交給我,我一定幫你查得清清楚楚,一有消息我就電話跟你聯繫。」
事務所的兩個合伙人再度出動了。
宋鎏又繞道去了一趟陸倩倩的心理診所,她的醫生吳琴仿佛早就料到他還會再來,見到他時毫無訝異。
「她的病情怎麼樣了?」吳琴遞給他一杯咖啡,這回他們的談話不在診療室,而是在茶水間裡。
宋鎏聳了聳肩:「她之前來這裡的時候,你對她進行過催眠療法?」
吳琴頓了頓:「你怎麼知道?她告訴你的?」
「她之前來這裡治療的時候,你見過她未婚夫嗎?」
「我上次說了,她是一個人來的,從沒有人陪同過。」
宋鎏不依不饒:「所以你見過她未婚夫嗎?」
「他未婚夫跟你有什麼糾葛嗎?」
「他未婚夫應該早就知道她來看心理醫生了吧?」
吳琴仍舊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這種否認的句式十分蒼白且毫無說服力,事實是,她的未婚夫胡成其實一直都在跟進陸倩倩的病情,而你也十分配合他,是嗎?」
「你想得太多了,沒有經過病人的允許,我們不會把病人的病情透露給別人。」
「但你卻透露了,你是在說,你是一個毫無醫德的心理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