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人送回來?她父母已經快急瘋了,兩個老人家不容易。你要逼死他們嗎?」胡成在這件事情上難得心平氣和,沒了上次的失態,平和得像只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而已。
「女兒出事了才如此關心,之前做父母的在哪裡呢?」
胡成皺起了眉頭:「宋鎏,你這麼說話實在太不負責任了,你這是在指責她父母嗎?他們此前並不知道倩倩有這麼嚴重的抑鬱症,就連我也不知道她的病情會到這種程度。」
宋鎏微微眯了眯呀:「你真的不知道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會故意隱瞞她的病情不成嗎?」
「胡成,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並不難。何況陸倩倩的病情在這之前一直都很穩定,而你也的確一直在干涉她的治療不是嗎?真的是她不願意治療嗎?我現在對這件事情產生了疑問。」
胡成早知道宋鎏不是那麼好應付的,他搖著頭笑笑。說:「其實我也不明白,你明明白白得說過,你對陸倩倩已經沒有當年的那種情分了。現在卻不顧自己女朋友的處境,把倩倩帶走,你心裡有數打的什麼主意呢?」
「你想知道嗎?」
「如果你願意說的話。」胡成聳了聳肩,抽出一根煙,又想起這個地方禁止抽菸,只能煩躁地收了回去。
宋鎏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胡成,他一早就知道胡成並不像他表面表現出來的這般單純,就連對待陸倩倩的感情也是,表面看,胡成愛陸倩倩勝過所有,甚至覺得陸倩倩面對這樣深情的未婚夫卻鬧著解除婚約有些不知好歹。
可宋鎏卻覺得,胡成其實也並沒有那麼愛陸倩倩。亦或者說,的確是愛的,只是比起來,他更愛自己。
「我想知道,引發陸倩倩病情的真正原因。」宋鎏望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在某一時刻。胡成的目光微微一變,這種異樣稍縱即逝。
「宋鎏,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自己也是學心理學的,應當對抑鬱症很了解才對,發病這種事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她之前一直不肯好好配合治療,也不乖乖吃藥,病情反反覆覆並不奇怪。」
「這麼說來,你很早就知道她有抑鬱症,而不是這次她自殺才知道的?」
胡成呼吸一窒,怔了半晌,自嘲地笑起來:「OK,就算在這件事上我說謊了那又能怎麼樣?站在倩倩的角度想,她並不會希望我知道這件事情,我認為我裝作不知道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宋鎏卻模稜兩可地點著頭冷笑:「的確。」
這兩個字極為諷刺,令胡成聽了很不舒服,見宋鎏要走,他煩躁地攔住去路:「這些年陪在她身邊的人是我,你現在以什麼身份來指責我?讓她變成這個樣子的人不是你嗎?」
「你確定讓她變成這個樣子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