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什麼也沒做,明明她也是迫不得已才會不小心得罪唐心的,唐心該恨該報復的人就算不是王勤也該是安晴。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躲在角落裡拿出手機,偷偷撥通了宋鎏的電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打電話給宋鎏。只是覺得這一刻心裡無比苦澀,很想聽一聽他的聲音,哪怕只是一秒也好。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來,宋鎏的聲音從遠端傳來,在此刻這種熱烈的場合里顯得那麼不真實。
「暮京?」宋鎏不急不緩得又喊了第二聲,終於聽到了趙暮京的聲音。
她吸了吸鼻子,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眼裡不知不覺已經蓄滿了眼淚。
趙暮京一直自認為獨立堅強,從不需要靠任何人生活,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有軟弱不堪的時候。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古怪。
可宋鎏卻立刻聽出來了。他立即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只是突然想你了,想聽聽你的聲音,你在幹什麼呢?」她仰頭逼迫淚水倒流回去,努力壓抑著。
「正好,我也正在想你。」
她遲鈍了一下。笑意不自覺地爬上眉間:「你什麼時候學會這種土味情話了?」
「學很久了,一直想講給你聽,又擔心太肉麻噁心到你。」
「那倒不會,長的帥的人講什麼都好聽。」她的心情奇蹟般地慢慢轉好了,望著遠處的熱鬧,聽著電話里男人的聲音,狂跳的心跳終於平和下來。
「怎麼樣?心情好些了嗎?」他語帶笑意地問。
「我本來就沒有心情不好。」她還是嘴硬,不肯讓他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
「好好好,我信你是真的因為突然想我了,想聽聽我的聲音。」
就在這時,遠處的同事朝趙暮京用力招了招手,趙暮京心神一斂,對宋鎏說:「我要去忙了,你注意身體,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宋鎏掛了電話之後笑意逐漸在臉上褪去,他思忖片刻,撥通了林靜的電話,會場內很吵,林靜大約是忙得有些過頭,話都講不清,但宋鎏已經弄清了來龍去脈。
原來又是唐心作祟,他靠在牆頭點了根煙,直到燃到了盡頭,都沒有抽一口。
菸頭燃盡了,宋鎏也終於有了動作,他摁滅菸頭,向陸倩倩交待了幾句,驅車朝市里去。
是他疏忽了,當初只想著讓趙暮京幫自己的忙,卻沒有想到會給她惹來麻煩。
如今這種局面,能讓唐心安分的,恐怕也只有安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