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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暮京在開會時,手機響個不停,是宋鎏打來的,她摁滅一次,他就不厭其煩地繼續打過來,如此周而復始,反倒令她感到困惑了。
宋鎏是個有分寸感的人,尤其在她工作的時候,他很少會這麼鍥而不捨地要求她一定要接自己的電話。
難道是出事了?趙暮京心裡一怔。急忙找了個藉口出去接起電話。
「怎麼了?」
電話那頭沒有反應,她更急了:「宋鎏?」
「暮京,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想見你。」良久。才傳來宋鎏疲憊的聲音。
這聲音聽上去令趙暮京感到心疼,就算隔著電話,她仿佛也能看到他那張充滿疲倦的臉,直覺告訴她,一定出事了。
她當下便回辦公室拎起皮包,果斷離開:「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在停車場。」
五分鐘後。她果然在停車場找到了宋鎏,他一動不動地坐在車裡,茫然地像個六神無主的孩子,不知道在想什麼,連趙暮京走到了邊上都沒有察覺。
趙暮京就這麼隔著車窗望著他,他那雙總是閃著光的眼睛裡,第一次一片黯淡,她的心仿佛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氣,調整好呼吸,敲開了車窗。
宋鎏後知後覺才發現她,忽然動作迅速地下車,一聲不響地抱住了她。
他把她抱得很緊,緊的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怎麼了宋鎏,發生什麼事了?」她回抱他,想要給他安撫,才發現他的後背緊緊繃著,似在微微地發抖。
一定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才會讓一向沉穩的他如此失態,他什麼都沒有說,可他身上那麼悲傷。
「沒什麼,我只是想抱抱你,怕我不在你身邊,一不小心就被人搶走了,你這麼好,你要是離開了我,我上哪裡去找第二個你。」
她聞言。鼻子微微一酸,他很少說這種酸的冒泡的話,以前也偷偷期待過有一天能從他嘴裡聽到這些好聽的情話,可他說出來了,卻滿是委屈和害怕,反倒讓她難過起來。
宋鎏抱著她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被趙暮京連哄帶騙地哄上了車,這個時候他完全就像一個孩子似的,讓她又心疼又好笑。
她歪著腦袋看他。似乎平復了許多,宋鎏眼中那種喪漸漸消失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是不是把你弄懵了?」
「宋鎏,我們是戀人,你心裡有什麼事完全可以告訴我,我想跟你一起分擔。」她雙手撐著座椅。身體微微向他傾斜,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只是忽然覺得有些累了。」
「你撒謊的樣子真的一點都不迷人。」她嘆了口氣,知道他不會輕易將心裡的傷口暴露給別人,十年來,他一個人承受著曾經受過的傷,獨自舔舐傷口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了。
「我本來心裡挺好受的,不過剛才見到你,我就全都好了。暮京,你可是我的良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