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送回去了嗎?送回給胡成還是她父母了?」趙暮京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不管怎麼樣,他們之間遲早還是要直面陸倩倩的問題的,她心裡清楚,他也清楚。
一時的逃避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趙暮京承認,陸倩倩始終是她心裡的一根刺,從前她不認為陸倩倩會對她和宋鎏之間造成多大影響。可她親眼見證著陸倩倩擁有怎樣強大的殺傷力和破壞力。
「她父母把她接回去了,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宋鎏喝了口紅酒,神色淡淡的。趙暮京無法分辨他此刻的心情。
「果真是吵架了?」但轉念一想,宋鎏應該不屑於跟陸倩倩吵架,她壓低聲音。試探地問,「你之所以帶她離開,是因為想確認某些事,現在呢?確認了嗎?有結果了嗎?」
依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宋鎏很有可能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宋鎏一直盯著她,目光輾轉在她身上,臉上笑意正濃:「你看上去好像很緊張,暮京,你說實話,當初我帶她走的時候,你心裡有沒有一刻擔心過?」
「擔心什麼?」她明知故問。
「擔心我會被她搶走啊。」
「沒有,不存在的。你想多了。」她笑呵呵地把酒杯送到唇邊,挑著眉輕輕抿了一口。
「你就差把口是心非四個字掛在臉上了。」
趙暮京孩子氣的揚著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看在宋鎏眼裡分外好看。
從前在南國時他便覺得趙暮京有些自我壓抑,那會兒她幾乎很少和同事交流,即使看起來關係不錯的同事。她也總是保持著相對的距離,在待人方面十分有分寸感。
這種分寸感實際便是距離感,他那時一度認為自己根本無法靠近她。
到了夜裡,兩人又做上了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一起做的事情。
趙暮京總覺得宋鎏內心那股黑暗似乎再也壓抑不住了,有什麼東西即將噴涌而出似的,他抱著她的時候那樣用力,她分明感受到了他身體的顫抖。
她抱著他在黑暗裡茫然地想,究竟是為什麼呢?這一次回來之後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像是有很重的事情壓在他心頭,幾度令他無法放鬆。
然而她也知道,他不想說,在這種情況下,她偏偏又不願意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宋鎏,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我的懷抱隨時向你敞開。」她挪了挪身體,再度窩進他懷裡,語氣調皮,故作輕鬆。
希望這樣能讓他的心情鬆懈一些。
宋鎏眼眶微微一熱,笑著捂住她的眼睛,附到她耳邊輕聲說:「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會讓我覺得自己很可憐。」
「我明明是滿懷著愛意的陽光在看你。」她忍住心裡的一陣刺痛,故作輕鬆。
「暮京,還記得我上次告訴過你,關於十年前的那場大火嗎?」
趙暮京身體倏然一僵,她的直覺果然沒有錯,宋鎏之所以會突然變得這麼奇怪,果真是跟十年前那件事情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