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崔梅恩此刻怒火蹭蹭的冒,也不由的被這張秀色可餐的臉勾得晃了神。等她再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被賽繆爾摁倒在了枕頭上。
「幫我。」賽繆爾·卡伊用輕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
####
美色誤事、美色誤事啊!
崔梅恩在心中痛心疾首。
放在一天前,打死她也想不到,自己會和賽繆爾·卡伊躺在一家四處漏風的小旅館裡做這種事。
其實賽繆爾並沒做什麼奇怪的事——說是「幫他」,然而崔梅恩認為自己的作用無非是一個大號靠枕,純粹是起一個支撐作用,賽繆爾對她並沒有什麼不軌之心。
但是她對賽繆爾有啊!
如果讓崔梅恩自己選,她寧願回到二十分鐘前的狀態中去。反正當時賽繆爾沒有意識,全身無法動彈,只能任由她擺布,她只用一邊動手,一邊放空大腦就可以了。熟練之後,跟擠牛奶也沒多大區別。
可是眼下卻大不一樣。少年騎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耳邊和頸側,崔梅恩扭開頭去不敢看他,只感覺自己整張臉都燒了起來。清醒後的賽繆爾不喜歡發出聲音,唯有在到達頂點時會無法遏制地溢出喘息。
在那個瞬間,賽繆爾的全身都會變得僵硬,手掌用力地攥緊床單。汗水把他的黑髮黏在臉頰上,又有一些從額頭和頸間滾落,摔在崔梅恩的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後,賽繆爾不再動作了。他喘了幾口氣,手臂一軟,倒在了崔梅恩身上。崔梅恩被嚇了一跳,她支起身子,晃了晃他的肩膀:「賽繆爾?你還好吧?」
少年騎士點了點頭。他靠著崔梅恩發了幾秒鐘的呆,從床上爬了起來,撿起被兩人扔在床下的褲子,露出一個顯而易見的嫌棄表情。
崔梅恩托著下巴,好笑地看著他在一臉的糾結後,不得不把褲子重新穿了回去——沒辦法,這裡又沒有別的褲子給他穿。
「你要回聖殿嗎?」她問。
賽繆爾搖搖頭。
「我去打點水。」他說,「你也想洗洗吧?」
還沒等崔梅恩回答,他便自顧自的下了樓。這一類廉價小旅館裡多半會配備一個狹窄的盥洗室,裡面有供客人洗浴用的大木桶,不過打水就得自己去幹了(也可以付錢讓店家幫忙)。
賽繆爾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沒多久就重新走了回來。他提了兩大桶與纖細的身材格格不入的井水走進盥洗室,把木桶洗了洗,再把剩下的水倒進去。
「你先。」他對著崔梅恩揚揚下巴。
「……這裡沒有燒水的地方。」崔梅恩猶豫道。
聽說城裡的貴族老爺夫人們家裡都繪製有高級的加熱魔法陣,再不濟也是請了傭人,隨時都有熱水可用。崔梅恩出身普通的農家,如果想洗熱水澡,光燒水都得忙活好一陣,還得搭上一大捆柴火。
儘管如此,從小母親就教育她,寧肯第二天多砍些柴,用熱水簡單擦身,也不能洗冷水澡對付了事——他們家生不起病,一旦發個燒什麼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