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往崔梅恩身上蹭。崔梅恩往旁邊一躲,避開了他。
「你也知道艾德這段時間內暫時變成了人類,因此我身上來自深淵魔力的侵蝕也中止了,沒有進行儀式的必要。」她冷淡地說,「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欲求不滿,可以自己解決。實在不行也可以去酒館裡找別人。如果你要這麼做記得跟我說一聲,我會想辦法換個儀式的人選。我不要髒了的東西。」
亞瑟的動作僵了一僵。他不再把身子往崔梅恩身上貼,沉默半晌後,他說「……我不會去找別人的。聖殿騎士有守貞的戒律。」
崔梅恩笑了:「守貞?亞瑟,容我提醒一句,你已經沒有那種東西了。既然無論如何,你可憐的未來妻子都只能得到一個不貞的丈夫,那麼再有第二次第三次也沒什麼區別。現在已經沒幾個騎士會守貞潔的戒律了,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她這句話里嘲諷的意味極重,亞瑟臉上飄起的紅暈刷的一下退了下去。
他頂著張蒼白的臉,依舊執拗地站在床邊。崔梅恩懶得理他,她揮揮手:「我要睡覺了,你沒事的話就出去吧,記得把門關——」
下一秒,亞瑟·梅蘭斯打斷了她的話。他跪在床上,把她摁倒在身下,雙手撐在她的頸側,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往外蹦。
「如果……」他說,「……如果我未來的妻子是您呢?我就不算違反了戒律。」
崔梅恩摸摸他的臉頰,用憐憫傻子的口吻說:「亞瑟,我是你父親的妻子。」
「我可以為您偽造一個身份。我做得到。」
亞瑟的眼睛亮得驚人。他不給崔梅恩插嘴的空隙,飛快地說了下去,仿佛在心中早已說過了無數遍:「您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您。花園,菜園,五月節,什麼都可以。我會比父親做得更好。如果您可以是他的妻子,為什麼不可以是我的?」
「起來。」崔梅恩說,「別壓我身上,我要睡了。」
他們僵持了好幾分鐘,最後亞瑟終於鬆開了手。
崔梅恩推開他,摸索著手指上的戒指,慢慢說道:「我原諒你這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亞瑟,我告訴過你我的目的。我活在世上的唯一理由就是要找到你父親的靈魂。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需要利用你,你不必對我抱有內疚或是別的什麼情感——話又說回來,一年之前你不是絞盡腦汁想把我趕走或者燒死?態度變化這麼大,就因為你替我進行了平衡的儀式?別這樣,寶貝,我會看不起你的。」
亞瑟的臉漲得通紅。他終於被這一席話趕下了床,像入夜後小心地蜷在主人身邊睡覺又被驚醒的主人趕走的大狗。
「……不用您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我自己。」他用沙啞的聲音說,「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寧願是您或是該死的魔鬼對我下了魅惑的魔法。在來這裡之前,我用上了所有檢測魔法的辦法。可是我的身上沒有魔法的痕跡。」
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握住門把時又突然回頭,輕聲道:「您也沒對我說實話。您為什麼一定要找到我父親的靈魂?——如果您深愛他,為什麼又會主動引誘我?我一直很好奇。崔梅恩,你究竟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