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後他頓了頓,垂眸思考了片刻,再抬起頭,翡翠般的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視著她:「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有什麼意外,或許你可以考慮和我——」
「不,」崔梅恩堅決阻止他再說下去,「我是個有師德的好教師,不會和自己的學生發展親密關係。並且法律也不允許!」
她剛說完,亞瑟突然上前一步,越過講台捉住她的手腕。崔梅恩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往後躲,亞瑟卻用力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轉身兩手一揮,銀白色的光芒一閃,一道黑色烈焰從窗戶外撞進來,轉瞬間便吞沒了可憐的講台——要不是有亞瑟的屏障護著,另外還會吞沒什麼就不好說了。
「抱歉抱歉,烤肉的火沒控制好,沒燒著吧?」窗外傳來一群學生嘻嘻哈哈的聲音。
「……他們打算用這個火烤什麼肉,龍肉嗎。」崔梅恩喃喃。
「雖然以前也有用龍類製作菜餚的記載,不過1945年國會立法通過了《龍族保護法》,現在是食用龍類是重罪。」亞瑟及時地科普道。
崔梅恩聽見自己的世界觀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哀鳴。
當晚她重新整理了一晚破碎的世界觀,第二天下課後跟亞瑟進行了友好的磋商,表示自己目前並沒有想吃蓋飯的打算,並且不論是從師德方面考慮還是為了避免哪天在睡夢中被FBI一腳踢開大門,她都不會跟亞瑟進行深入交流。
亞瑟對她的顧慮表示了理解,不過也重申自己保有繼續追求她的權利,希望等他畢業或者等哪天塞德里克埋好了之後再進行來往。
內心精疲力盡的教師小崔把他送出教師,想起某天她給塞德里克灌了一晚上酒後,對方一面纏著她黏黏糊糊嘰嘰呱呱到處亂蹭(一條真正的金毛也不會比他更能蹭了),一面有問必答知無不言,於是崔梅恩成功地從他口中翹出了此人清醒時打死也不說的真心話:他確實是在她和賽繆爾在一起的時候就在暗戳戳地計劃挖牆腳了——當然,如果不是賽繆爾自己作死,他的計劃最終是否會實現,倒也還是個未知數。
這麼說來,感覺你們梅蘭斯家的血統問題很大啊……
第二周第一天,賽繆爾在校園裡攔住了她。崔梅恩心說等這周過去一定要去教堂驅個魔,面無表情地把跟亞瑟說過的話替換了一下人物重新說了一遍,哪想到賽繆爾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你答應的話,我明天就去辦退學,這樣你就不是我的老師了。」
「…………你到這個學校來不就是要學會控制天賦的嗎,這樣隨便退學真的好嗎?」
「我嗎?我不是。」賽繆爾說。
他打了個響指,一束銀白色的水流從空中出現,繞到崔梅恩的身後,溫柔地貼上了她的後頸。
她嚇了一跳,隨後後頸處便傳來一陣舒適的涼意:辦理入職那天校長辦公室被人扔了一個大火球,雖然她及時地避開了,但後頸處的皮膚還是被燎出了一小塊傷口。
傷口不嚴重,崔梅恩去校醫室簡單處理了一下,校醫告訴她目前還沒有針對深淵魔法的特效藥,這種創口只能等它自己慢慢好起來,去醫院也無濟於事。
好在傷口的位置對日常生活影響不大,偶爾灼熱地跳疼一陣子,忍忍也就過去了,崔梅恩也就沒再管它。賽繆爾的這道魔法過後,她再去觸摸時,發現那個剛剛開始結痂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她的皮膚光滑得就像從沒有受過傷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