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傅應深一開始提出結婚是為什麼?是想看看江韞和喜歡的人到底什麼樣嗎?還是只是想用他來報復江韞和?
許霽有些無力,他像是累了,傅應深和江韞和這種複雜的關係,他不想摻和了。
他不想自己的愛人,到若干年回憶起來,只能想到彼此面目猙獰的模樣。
「許霽,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傅應深像冷靜下來了一般,他鬆開許霽的脖子,手背輕輕碰了碰許霽的臉頰,神色帶著不正常的溫柔:「我小時候養過一隻貓。」
許霽也出奇的安靜,他沒有打斷傅應深,很多時候,他都很有耐心聽傅應深說話。
「它是一隻被人遺棄的小幼貓,撿回來時才巴掌大,我很喜歡它,親自兌奶粉,定好鬧鐘,兩三個小時給它餵一次奶,一點點的把它餵大,給他買最貴的貓糧,各種各樣的玩具,還學著做了小貓的營養餐。」
許霽聽的很認真,他似乎能想像出那樣的場景,畢竟他也曾經感受過傅應深這種極致的好,只要他願意,他總是能做到很好。
「它天天陪著我,也只有它天天陪著我,可是它漸漸長大,突然有一天,就不見了。」傅應深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他看著許霽,臉上露出幾分怪異的笑容。
「我找了它整整一天,從白天,到晚上,一直到凌晨,最後是我父親看不下去了,把家裡所有監控調出來,然後又派了很多人幫我找。」
「監控里,我看到它是被一隻小野貓吸引然後從我家院子翻牆出去的,再後來,終於有人找到了,在一片草叢裡,兩隻貓。」
說到這裡,傅應深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連許霽都發現了傅應深的情緒不對。
「我父親打電話通知我過去,我看到那隻膽小的小傢伙因為外面人多而瑟瑟發抖的躲在草叢裡,在看到我後又輕又軟的叫了一聲,它悄悄對著我冒出頭,我蹲下身體,還沒抱到它,我的父親當著我的面,把它連著小野貓都給弄死了。」
「血濺到我的手上和褲子上,我聽到我父親在我身後開口。」
「胡鬧一個晚上也夠了,記著,養不熟的玩意留著也沒用,只有殺了才永遠不會背叛你,要麼下次就學聰明點,直接拿籠子把它關著。」
許霽聽到這裡,下意識的握住了傅應深的手,傅應深的手冰冰冷冷的,許霽暖不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反握住許霽的手,笑了一聲,淡淡道:「我當時很害怕,身體又僵又冷,可是恐懼過後,我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竟然是痛快和解氣的。」
「它要是能乖乖待在我身邊,就什麼都不會發生了,我對它那麼好,結果它卻和那隻小野貓跑了,最後還是我為它收的屍,小心翼翼的把它埋了。」
「傅應深……」許霽的聲音有些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