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的時候。」許霽道。
「找你幹什麼?」傅應深當然從來沒有想過,甚至不知道許霽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那是件有風險的事,一旦滋生出這樣的想法,行為就很難再受控制。
他不想把許霽拉進他的世界,那不是什麼美好的事,他怕他會用各種方式去壓迫逼著許霽就範,毀掉一個人,是很簡單的事。
傅應深很清楚,當年的他,是乾的出來的,在小鎮上,他見到許霽,對方無知無覺的為他撐傘時。
傅應深第一瞬間產生的想法也不是感動,而是想毀掉許霽,沒有任何理由,他只是心理不正常而已。
傅應深一直記得那瞬間的感覺,所以當察覺到自己對許霽的感情後,出於本能想要保護的心思,他不讓自己去接近許霽。
許霽反倒像是被問住了一樣,一時間也意識到,自己問的這個問題有多好笑。
他只是想,也許那個時候傅應深找了他,他們之間就能有個不一樣的結果了。
人似乎總是喜歡幻想些根本就不會發生的事。
「只是好奇,你那個時候要真的找我了,我會是什麼反應。」許霽道。
傅應深盯著許霽,冷峻的目光中,微微露出一絲暖意:「會被嚇到吧。」
「原來我那個時候在你眼裡是這樣子的。」許霽低笑了一聲,覺得很有意思。
「你一直都讓我很意外。」傅應深往許霽碗裡夾了一塊雞翅,他這話是認真的,許霽做的每個決定都讓他很意外。
應該說,從對方答應和自己結婚開始,他就該想到,許霽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傅應深是父母去世後才被傅老爺子接走,後來幾年都在看醫生,接受治療,那段時間渾渾噩噩的,到現在都已經不太想的起來是怎麼過來的。
許霽看到的那個畫室,裡面大多數的畫,都是在治療那段時間畫的,也許只是想要一個支撐自己的點,情緒失控時他總是會畫很多,清醒過來後看著那些畫,又心驚膽戰,然後慌亂的塗鴉掉。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他是想著許霽一天天過來的,明明他和許霽的相處也就短短几天,可就是那麼幾天,卻能讓他每次反覆回憶起來時,內心都無比的寧靜。
吃完飯收拾一下,已經八九點了,許霽從傅應深的書架上抽了一本書,窩在沙發里看。
許霽平時看書時,都喜歡端端正正的坐著,這會整個人懶洋洋的倚靠在沙發里,身上還蓋了條毯子,看起來反倒是格外的鬆快。
傅應深坐過來,掀開毯子擠進去,摟住了許霽的腰,許霽被他摟在懷裡,也只是抬眸看了傅應深一眼,沒有說什麼。
大概只是放鬆一下打發打發時間,所以許霽看的很慢,好幾分鐘才會翻上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