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麒见他还有力气斗嘴,顿时宽了不少心,赶紧找来一堆干草,让陆阑秋躺在上面,又在自己身上扯下一块布弄湿了敷在陆阑秋额头。
弄完了又马不停蹄地到丛林里砍了几棵带有露珠的叶子来给陆阑秋喝下。
做完这些,陆阑秋还是昏昏沉沉的,只是稍微有了些精神,拉住了还想去砍柴的方麒:得了,别忙活了,陪我坐一会。
方麒反手握了握他的手心,发现这人连手心都带着一点潮热。但是平日里最讨厌肢体接触的陆阑秋仿佛对这触碰并不抗拒,甚至还主动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方麒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喂,陆阑秋,你真的是普通发烧吗?方麒猛地握紧了陆阑秋的手。
陆阑秋在病中本就对方麒存了依赖感,这一握顿时像是触电一般地传到他身上,顿时四肢百骸舒爽了不少。
嗯他软软地应了一声,倒不像答复,像是撒娇。
方麒被这一声勾得瞬间就不好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陆阑秋这,似乎不是普通的发热。
喂陆
话还没说完,陆阑秋已经顺着方麒牵手的力道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平日里如此高冷一个人,此刻脸上还带着些红潮,眼角烧得通红,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让人想要欺负的欲望。
别动,让我抱一会
方麒彻底僵硬了。
软玉温香,肖想了多年的人就在怀里,方麒此刻正在进行着一场艰难的斗争。
要不要继续,这是个问题。
怀里的人显然并不是十分安分,他浑身透着潮热,想要有清凉的东西来帮他降降温。
方麒觉察出对方的不适,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要水,凉水。
方麒松口气:那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水。
陆阑秋稍稍与方麒分开了一点,睁着迷蒙的眼睛,他的眼镜刚刚在水里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此刻一双凤眼湿漉漉的像含了水一般,那颗泪痣简直恰到好处地显露出媚态。
要了老命了。
呵,清凉的东西,在这里
说罢就朝方麒吻了过去。
冰凉的,带着海水咸湿味道的吻,跟之前两次都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解释一下,结合热类似发烧,有情感上的空虚感,降温就好了。
第40章 章四十 行与不行
陆阑秋以他带教老师的生涯作担保,方麒是一个悟性极高的学生。
别的事情他不敢说,至少在接吻这一件事情上,方麒学习能力超群。
冰凉的唇瓣,温热的舌,先是缓缓地舔舐上颚,轻轻带着舌根在口腔内打了一个旋,然后在唇齿间流连,最后完了,还在他唇瓣上轻轻一咬。
堪称教科书的吻技,最气人的,这完全是按照他喜欢的方式来的。
你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上次,你连嘴都不会张陆阑秋被这一吻伺候得十分满意,眯缝着眼,伸出细白的胳膊搂住方麒。
顺道还在那头板寸上呼噜呼噜毛,顺服极了。
手感还是那么好。
上次我脑子不清醒,哪记得什么张嘴不张嘴。方麒脑子也有些发烧,一手搂着陆阑秋,发现对方连耳朵都烧红了,小小的一枚藏在碎发下面,粉团似的。
他脑袋一抽抽将那枚耳垂含进嘴里,细细吮吻。
啊!你轻点陆阑秋疼得一哆嗦。
海水浸湿又被冷风吹过的皮肤,表面上还有些微凉,像一匹缎,但却又有延绵不断的热度从那上边蔓延出来。
陆阑秋的身材很好,骨肉匀称,稍稍一点的肌肉并不十分明显。最要命的是腰线一段的线条堪称艺术,怨不得当初监狱里那个看守光是看见这一截腰线就想入非非。
方麒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掌心有一层薄茧,在皮肤上滑过时像是带着毛刷,有微妙的电流缓慢而炙热地流淌。
陆阑秋觉得心里有把火,烧得他快要晕过去了。
方麒那条神出鬼没的舌头又来到了颈边,沿着陆阑秋的下颌线一一描摹,细致得不行。
陆阑秋浑身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发热还是兴奋引起的,像有无数烟花在脑内炸开。
就在那烟花升到最高空即将要炸裂的时候,方麒的唇又回到了他的耳边,淡淡地,沉稳的声线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陆老师,你被诱发了结合热了吧?
陆阑秋一愣,高热中混沌的脑子闪过一丝清明。烟花没有爆裂,而是滑下一个弧线,坠落了。
咱俩这样下去,可就最终结合了。
结合二字像是一道重锤,狠狠敲在陆阑秋心上,他飞到九霄外的神智终于回来一点。
最终结合之后,哨兵与向导将彻底成为命运共同体,即使一方死亡,也不会分开。
对方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显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旖旎:还有,我有没有说过,我其实不大喜欢向导在这件事上对我使用精神暗示。
陆阑秋环在方麒颈项上的手僵硬了,他刚刚下意识的,对方麒用了精神暗示,他当时想得很简单,事后再悄悄把这段记忆抹去就好了。
但是他忘了最终结合这回事,也小瞧了方麒的精神力。
你难不成还以为你能让我忘了这事儿吧?
老实说,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高热之下的脑袋,被空虚感蚕食的心灵,竟然让他冒出了想要春风一度的想法。他甚至想好了说辞。
方麒看着呆楞之中的陆阑秋,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脑海中的白衣少年身影一闪而逝,阳光洒满的教室变得有些模糊。
他低下头,自嘲一笑。忽然,一把将陆阑秋双手擒在手中,压在他头顶,整个人欺了上去。
他背部的肌肉虬劲而结实,像一只捕猎的豹将猎物按在爪下,夜色中的双眼闪耀着夺人的光:
我对你有欲望,这事儿我不怕承认。但是,你自己愿意吗?
陆阑秋愣了,刚刚还烧得慌的脑袋仿佛迎头一盆凉水,瞬间就把他泼清醒了。
他静静地打量着压在他上方的方麒,这人眼中燃烧着无名之火,像是怒火,又像是欲/火,他一时分辨不出来。
方麒看着陆阑秋茫然的表情,顿时明白他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埋在陆阑秋的颈窝里,低低笑了笑:
如果你不想和我结合,咱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我只当你烧糊涂了。
说罢方麒顶了顶对方,脸上的神色如远山一般沉静而带有威压。
这人简直不是他看起来的那么友善,根本可怕极了。
你若是想继续,我也奉陪,但是之后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选择了。不管你怎么拒绝和哭喊,我都不会再停下来,我们会完成最终结合,从此生命相系,息息相关,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两人此刻穿得很薄,方麒滚烫的抵在那儿,炙热而危险,他并没有开玩笑。
陆阑秋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之前一直以为方麒应该是一条狗,一条比其他狗凶狠,但是仍旧有乖巧时候的狗。
现在看来,这他么根本不是狗,是狼,还是条大尾巴狼。
他彻底冷了下去:起来。
方麒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起开,重死了。陆阑秋推了一下方麒的胸膛,发现这人跟山一样,轻易不能撼动。
发现这人还在自己身上,沉沉的压迫感还在周围,陆阑秋只好道:我烧糊涂了,想喝水。
方麒深深看了一眼陆阑秋,放开他的手,转身去给陆阑秋找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