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阑秋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朝方麒点了点头。
方麒从身上摸出一个手表,交给宋之孝:这表里面有我那只表的定位元件,两只表只要芯片没被毁,就能找到对方,现在交给你,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络。这表本来是要给人的礼物,现在暂时借给你用一下,之后记得还给我。
宋之孝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万一到时候被人袭击了,你们的踪迹不就暴露了?
方麒笑了笑拍拍宋之孝的肩:你先收着,总部这里必须随时联络。
宋之孝颇有些手足无措,只得看了一眼陆阑秋。
陆阑秋抱着手站在一边,冷冷地瞟了方麒一眼,转头对宋之孝温和道:收下吧,等方队长回来还就行。
这孩子是他带过来,无论怎样,得让他活着。
二人没有再继续磨叽,收拾好东西就准备上路。
因为停电,所有的通道启动了蓄电系统,方麒作为首席哨兵,手上的芯片虽然权限很高,但是有些地方仍然必须使用手动开锁。
手动开锁,这是方队长用尽了自己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才能勉强完成的艰巨任务。
陆阑秋则十分悠闲地站在一边,冷眼瞧着。
那个表是怎么回事?趁着方麒还在完成开锁大业,陆阑秋问了一个刚刚起就十分好奇的问题。
没怎么,一直都有的一个礼物,本来想送人的,一直留到现在。方麒手上动作不减,咔嚓一声,一道铁门应声打开。
这是通往塔中心的一道门。
一直都有?陆阑秋抓住了重点,反倒更加疑惑了。
方麒回头看了一眼陆阑秋,眼中的复杂一闪而逝:啊,大概从我当上首席之后开始吧,塔里会给哨兵发一个定位手表,同时会将配套的子母表给他们,方便给自己的向导使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实际上已结合的哨兵和向导根本不需要这玩意,他们之间的羁绊可比这俩手表深多了。
说完方麒便顺着之前可可提供地路线朝下一道闸门走去。
很奇怪,一般情况下,塔里就算停电了,也不会没有半个人影,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走了快半小时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所以说,这表就是给你未来的向导的?陆阑秋抓紧时间问道。
本来一马当先地方麒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可能是吧,但是我一直以为这表不会有用了。
所以还是因为自己吗?
陆阑秋不再说话了。
被人暗恋十多年这种事,说起来,还是有些让人不好意思。
方麒见陆阑秋不再说话,抬起手上的表联系上宋之孝:小宋,那俩人打完了了吗?
过了两分钟传来宋之孝怯怯的声音:打、打完了,正在按照您的吩咐挨个联系人呢。
方麒道:正好,我也想问这件事,有结果了吗?
那边的人一把抢过宋之孝的手,对着手表一顿鬼叫:老老老老大,见了鬼了,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定位都在塔里,但是一旦拨过去都没有人回应,怎么回事啊!
显然是陈洛那个聒噪的笨蛋。
怎么回事,我问你,如果我现在知道你在哪儿,却联系不上你,你是出了什么事?方麒叹口气,继续教训熊孩子。
那还用说呗,要么器材坏了,要么人坏了老大你的意思,他们中有一部分人出事了?陈洛终于反应过来。
方麒叹口气:你要再废话我让你现在就出事,艾丽诺呢?
陈洛道:不知道,信号不好,也没联系上,但是定位显示在中心塔里。
方麒不再说话了。
因为中心塔的入口就在眼前了。
行了,不说了,我们到了,半小时之后如果我还没联系上你,你就跟可可联系,她知道一条通道可以直接出去,你们就一起走吧。说完,单方面挂上通讯。
方麒结束通讯,扭头看了一眼陆阑秋,刚想说什么,就被陆阑秋打断:得,你先闭嘴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不会走的。
方麒盯着陆阑秋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说什么呢,谁让你走了。
陆阑秋一愣。
方麒继续道:我不是说过吗,我就是一狗皮膏药,死也得拉你一块。
陆阑秋也笑,开口道:还有一件事,你得告诉我,刚刚可可给你写了一个什么字?
方麒想了想,没有说话。
陆阑秋自觉把自己的手也伸了出去。
方麒也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陆阑秋看完之后皱眉道:确定是他吗?
方麒写完之后也不松手,仍拉着陆阑秋的手道:不好说。
陆阑秋更加好奇:可可不是已经查到了吗,你为什么觉得不一定?
方麒道:因为这其中的问题还很多,需要慢慢证实。
陆阑秋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某人还是不松手,不禁无奈道:方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方麒低头一看,惊讶道:陆老师,你拉着我的手做什么?
陆阑秋顿时睁大了眼。
什么叫做不要脸,他终于见识了。
他拼了老命终于甩开方麒的手,看着眼前的大门。
这道门便是通往中心塔的最后一道门,陆阑秋扭头看了一眼方麒,这人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地样子。
他不禁叹气,开口道:方队长,请吧。
方麒乐呵呵道:陆老师,开锁之前,我还是想问您老人家一句
陆阑秋面无表情:爱过,不约,救我妈。
方麒:
陆阑秋挑眉:还有问题吗?
狭长的凤眼微挑,万丈光芒始终不及这一眼明媚。
还问什么呢,人都在自己身边。
方麒不再说话,专心摸出工具准备继续撬锁。
就在这时,只听见啪一声,整个通道忽然亮起无数灯盏,瞬间幽暗的通道一片灯火通明。
陆阑秋与方麒对视一眼。
可可这回办事效率挺高嘛。方麒咧嘴笑道。
话音未落,眼前那扇大门也随之缓缓开启。
方队长,我一直很钦佩你的勇气。一个人缓缓从那扇门中走出来,一个精神矍铄的灰头发老头。
老头约莫六十岁上下,一头锃光瓦亮的灰毛服帖地被发蜡抹在头上。
他的右脚微跛,据说是年轻时候在一场大战役中受了伤,其本人也因此获得了国际哨兵联盟授予的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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