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腦子被氣得「凸凸」的,使勁揉著太陽穴才沒讓自己氣暈過去。
這還是她認識的傅雲深嗎?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傅雲深,是不是在你的眼裡,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是不是在你們這種特權之上的階層的人看來,所有人都是冰冷的數字?」她拼命壓制著自己,才忍住了要衝上去打他一巴掌的衝動。
傅雲深瞥了她一眼,「說完了?」
許辭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氣得站起來不想理他。
傅雲深也不惱,平靜地摸出根煙,想點,又念及這是醫院,最後只能拿在手裡把玩,「既然你火發完了,那我也來說兩句,你也看到了,他衝出去的時候,沒撞到我的車,但許辭,你動腦子想一想,我車頭上的凹陷是怎麼來的?」
「你只看到了結果,就來呵斥我,你怎麼不看看一開始的時候,他是怎麼追著我的車子撞的,池莜沒說錯,都擦出火星子了,我不可能陪著他瘋,我們之間得有一個人停下來,得有一個人躺進這個地方。」
這就是傅雲深最可怕的地方,把一切安排地井井有條,能料想到所有的可能,當危及自身利益的時候,又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從不留情。
他說完,看到許辭還在發抖,頻率很大,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很燙。
許辭反抗,傅雲深反手抓著她的手,另一隻手覆上她的額頭。
「你發燒了?」
「不用你管。」
許辭是洗好澡出來的,身上就一件浴袍加一件不算厚的外套,她體質又弱,冷風一吹就扛不住。
身子軟的根本推不開傅雲深,剛才純屬是靠著那股怒氣吊著。
她拿出手機給朝閆打電話,還沒打出去,手機被人搶走,塞進口袋。許辭開始暈了,幾次都沒抓住手機,忽然整個人騰空而起。
熟悉的氣息從頭頂籠下來,懸空的感覺讓她很不適應,下意識地圈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縮在傅雲深堅實的胸口。
她一下就沒了剛才那股張牙舞爪的樣子,乖乖的,一動也不動。
傅雲深抱著她去找醫生,體溫測下來,39.8度。
燒了有一陣子,卻硬扛了這麼久。
醫生很快給她打退燒針,針頭扎進皮膚的時候,許辭縮了一下,糯糯懵懵地往他懷裡鑽。
傅雲深覺得好笑,「不是很關心賀晨嗎?怎麼不讓他過來抱著你?」
「還為了他和我發火生氣。」
細細聽來,竟有些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