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她是不可能拿到的,但許辭也不願意對他敞開心扉,一下子萎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坐在地上,耷拉著腦袋,一副委屈地要命的樣子。
那樣子,和平日裡的許辭全然兩樣。
傅雲深氣笑了。
下一剎那,地上的小兔子伸出白嫩的手,扯了扯他的褲腳,小聲囁嚅地求饒,「還給我好不好,這個東西不是我的,我要還回去。」
傅雲深也極有耐心,「你告訴我,你來這裡等誰。」
許辭就算是斷片了,也嘴硬,「我不能告訴你,你先給我好不好?」
「傅雲深,算我求你。」
她仰著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臉,精緻的小臉上掛著淚痕,眼眶紅腫地厲害,是已經哭過的,就像是小時候得不到愛的孩子,眼巴巴地坐在地上獨自一個人傷心,可愛地讓人心疼。
這是傅雲深第一次看到喝斷片的許辭,若不是這一遭,大概許辭在他心裡永遠都是強勢,不服輸的性子,壓根想不到她還是個軟妹子。
傅雲深心底某處軟了下來,屈膝蹲在她面前,剛才的一番掙扎,她的頭髮有點亂,傅雲深伸手撥了撥她的頭頂碎發,說時遲那時快,許辭就在等這一刻,輕鬆拿走了他手上的剪刀,牢牢別在身後。
撅著粉嘟嘟的小嘴。
傅雲深才發覺自己被一個喝斷片的人耍了,又好笑又無奈。
走廊里的電梯響了,有人要來這層樓。
傅雲深眯了眯眼睛,這個點,時間也差不多。
許辭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騰空,後面的事情,她徹底睡了過去。
……
許辭是被一陣煙味嗆醒的,密閉的空間裡,煙味直衝鼻子,讓她很難呼吸。
一睜眼,連眼睛都被煙味辣到。
許辭打開窗,拼命吸了兩口氣才緩過來,車外的冷風一灌,直往天靈蓋沖,許辭一下子就清醒了,看到身旁坐著的男人,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夾著煙,煙霧都快把他整個人包圍。
要是這車裡有煙霧報警器的話,他這會應該已經被消防車團團圍住了。
「怎麼不開窗?」許辭拼命敲著自己的腦袋,晚上的事情斷斷續續地出現在腦子裡,現實和夢境交疊,讓她有些難以辨別。
傅雲深掐滅煙,從窗戶口扔出去,抬手看了眼手機,沒接她的話,「現在總算是清醒了?」
他們的車停在路邊,這會路上沒什麼車,車裡開著燈,傅雲深的背影印在車窗上,清冷的像尊雕像。
他的聲音一出來,許辭也基本上是醒了,昨天的種種浮現上腦海,一下子就坐直了,攥緊拳頭,沒說話。
「你去那裡幹什麼?」他也不繞彎彎,開門見山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