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坐在椅子上,忽然抬頭看了眼傅雲深。
圓潤清亮的鹿眼,頭頂刺眼的燈光落下來,正盈盈閃著光,看上去委屈地不行。
眼神落在傅雲深的心底,莫名地緊了下。
許辭傲慣了,極少露出這樣的表情,是真的不開心。
傅雲深皺著眉頭,「吃東西嗎?」
「不餓。」許辭回應他。
傅雲深就當沒聽到,起身要去給她買東西墊肚子,手腕被扯住。
轉頭,許辭眼眶發紅,眼底被紅血絲浸潤,凝著他,這樣的眼神看的傅雲深有些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部勇氣看向他,「傅雲深,我不想當你的金絲雀了。」
「你娶我好不好?」
許辭心臟跳得厲害,直愣愣地看著傅雲深,傅雲深的臉色從猶疑緩緩變得低沉,眉頭鎖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
傅雲深不說話,許辭心裡也難以安定,她低著,揉著手指,「傅雲深,你看,你也不肯吧,我這個人出身那麼低微,誰都可以看不起我,我媽說的對,玩玩而已,玩到頭了,就扔掉,傅雲深,你將來也是會扔掉我的對不對?」
她縮在角落裡,像是一個乖巧的娃娃。
第一次,許辭乖巧地怪異,傅雲深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神色莫測。
他沒說話,意思已經明顯了大半,許辭已經沒有必要再問了。
過了一會兒,傅雲深起身朝門口走去。
許辭以為他不會再回來了,但不過兩分鐘的功夫,傅雲深折返,手上提著一盒瑞士卷和一瓶牛奶。
原來是給她買吃的去了。
凌晨三點鐘的時候,許辭在候機大廳睡著了,夢境裡,循環往復著那年工廠的情境,她在夢境裡大喊,奔跑,可是沒人能聽到。
最後,一個大腹便便的人衝上來的時候,許辭從夢中驚醒,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旋即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傅雲深身上了。
好在這會沒什麼人,看不到他們。
但許辭還是心有餘悸,掙脫了一下,沒掙脫開,抬頭,才發現傅雲深也睡著了。
睡著的時候還緊緊抱著她不肯鬆手。
……
許辭回到新家的時候是早上十點,傅雲深親自開車送的她。
桌上放著的是房本,寫的是她的名字。
幾個小時前在機場裡說的話,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遺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