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驚心裡憋著的氣發不出去,漲紅著臉要和陳郁吵的時候,陳湘「騰」地一下站起來,沒吃完的飯連帶著碗一起推在地上,摔的粉碎。
「管不住自己的是哥,不是我!再說了,你有什麼證據說這是許辭做的!你拿證據啊!」
陳湘目眥欲裂,眼底漲得猩紅,這兩天,因為陳郁和許辭的事情,她本來就心理壓力大,更別說沈若驚一次又一次地把氣頭往她身上撒。
她就算是木頭,也忍夠了。
「湘湘,回房間。」陳郁出聲呵住她。
陳湘到底是聽陳郁的話的,就算是委屈地嘴巴發抖,眼淚打轉,還是老老實實地回房間關上門。
沈若驚氣得腦門都是突突的,陳郁給她倒了一粒降壓藥,就著溫水送服之後,才好了點。
「你妹啊,就是被你慣壞了,現在都敢朝我發脾氣了。」沈若驚鼻子出氣。
「你覺得這件事情是她的錯?」
「怎麼不是,如果不是她認識了那個狐狸精,拿她當姐妹,那個狐狸精怎麼會騙到你頭上來?」
陳郁抬了抬眼鏡,幽幽地問,「你到底是在生她的氣,還是拿她出你二十多年的氣?」
冷淡的聲音,威懾力十足。
沈若驚有種瞬間被看透的毛骨悚然感,心懸著,一下子不敢說話了。
兩個人僵了一會兒,沈若驚起身回了自己房間,陳郁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陳家別墅陽台寬敞,隱約能看到樹林中稀稀疏疏的鏡筒反光。
陳郁拉上窗簾。
隨後走到陳湘門口敲了敲門。
「進。」
陳郁推開門進去,順手打開了燈,陳湘的房間光線不好,加上沒合上窗簾,房間暗地幾乎看不到人。
開了燈,才看到陳湘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膝蓋地方的褲子已經濕了一大片。
陳郁在床邊坐下,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記憶里的陳湘從小學開始就不哭了,她從小就是混世魔王,小時候有他和陳文臣護著,就算是闖了禍也能收拾地穩妥,一直都是沒心沒肺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里還帶著哭腔,「哥,我剛才不是故意說你的,我從來沒那麼想你,我只是剛才……剛才太急了,你別生我氣……」
她剛才被沈若驚氣到了,一時間就有些口不擇言,話說出去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
哥哥在她心裡從來都是完美的,她也從不覺得這件事情許辭和陳郁有任何的錯。
陳郁輕輕揉著她的頭髮,輕聲安慰她,「不是你的錯,媽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