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鳶被抓是陳湘報的警,她昨天上午從店裡出來後,越想越氣不過,直接報的警,異常順利地就把人給逮了進去,現在還關著。
律師正在提交林清鳶有輕度心理問題的證據。
是個很會來事的律師,這樣一來,林清鳶能免責。
雖然風險大,但已然是上上之策。
「能有辦法保出來嗎?」許辭對法律這方面不太懂,轉頭問傅雲深。
傅雲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含糊其詞地帶過。
還在裝,但許辭沒有戳穿他,她知道傅雲深極力隱瞞的是什麼。
她想起和陳郁的過去時,也順帶著想起了關於荊恆釧的一些事情。
有些驚訝。
「小許。」
一道女聲。
許辭循著聲音,看到了舒儀,舒儀在叫她。
她仍舊是一身旗袍,只是顯得有些憔悴,明顯沒睡好,她和靳辭是一類的,是養尊處優的太太,沒經歷過大事前,都是端莊有禮,面色紅潤有精神,遇到事,就很容易垮。
許辭看了一眼傅雲深,走出去。
大廳里沒幾個人,兩個人在凳子上作者,舒儀低著頭,做了好一會兒的思想工作,緩緩開口,「小許,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點難接受,但林清鳶也是我的孩子,我們不逃避責任,她該受到懲罰,她今天在裡面呆上幾天我都沒意見,但是,她的刑事責任,你們這邊能不能不追究……」
或許是覺得自己說的很荒謬,說到後面,她自己都閉嘴了。
許辭輕哧一聲,「舒姨,你今天還能坐在這裡和我談條件,都因為我命大,如果我和那兩個人一樣,死於非命,你還有和談的機會嗎?」
許辭說的很直白,舒儀一噎,沒了話。
大概是連說服自己的理由都沒有了。
隔了一會兒,許辭開口,「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
「你問。」
「為什麼你會把林清鳶養成這樣……你們明明都那麼好,為什麼一個個養出來的都是歪苗子?我只是發表我自己的感想,您要是覺得不妥,就當做沒聽到。」
她一直都覺得舒儀和靳辭是一類人,為什麼偏偏養出來的女兒,一個有一個的歪法。
舒儀苦笑一聲,「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說法,有時候,愛是原罪。」
愛是原罪,在過度的愛中長大的孩子,自信卻偏激。
而很遺憾,許辭就是他們的對照組,怯懦又謹慎。
有時候連搏一搏的勇氣也沒有。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手指。
傅雲深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底誨莫若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