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劇烈的疼痛湧上來，猛地抓了一下陳湘，陳湘一驚，快速扶住她，下一秒盯著她的腿整個人僵硬地立在原地，「辭辭，你……」
許辭低頭，看著自己腿上流下來的暗紅色血液時，整個人腦子一空。
沈凜澤動作很快，好在這邊離醫院也不是很遠。
沈凜澤提前聯繫和醫院那邊打了招呼，一到地方就有醫生來接應，走的是快速通道。
許辭進搶救室，陳湘和沈凜澤坐在外面的不鏽鋼座椅上等著，空氣格外沉悶。
陳湘咬著唇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隔了好一陣子才開口問沈凜澤，「她這是懷孕了嗎？」
她也多多少少懂一些生理知識，眼下的場景也能猜到一些。
沈凜澤替她捋了捋鬢角的碎發，「等她出來的時候問問她，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陳湘不再說話，只有緊捏著雙手才能說明她內心的緊張。
半個小時後，有醫生從搶救室里出來，剛摘下口罩，陳湘立馬起身，掙脫開沈凜澤的手衝過去。
醫生把報告遞給她，「有流產徵兆，建議好好保胎，孕婦的丈夫呢？」
陳湘直接忽視了她的問題，「孩子幾個月了？」
「兩個半月，你們是怎麼照顧孕婦的？都懷孕了還讓她穿高跟鞋喝酒？真是胡來。」
陳湘完全沒聽醫生說了什麼，注意力全在那個數字上。
兩個半月。
那豈不是……
她驚愕地抬頭看沈凜澤，沈凜澤的臉也沉了下來，顯然是和她想到了一處。
許辭在搶救下，狀況已經好了很多，轉入普通病房，沈凜澤去繳費，陳湘跟著護士進了病房，聽護士和她說著注意事項。
「如果再不好好休息的話，這個孩子就保不住了，大人的子宮壁很薄，能有孩子已經是奇蹟，要是這次沒留住，下次就真的沒了，到時候連子宮一起摘除，你們哭的地方都沒有。」
陳湘心裡五味雜陳，看著病床上還沒醒來的許辭，轉頭問，「如果這個孩子不要，會對大人有什麼風險？」
護士一臉震驚地看著她，就她這身體情況，要是不要孩子，恐怕是這輩子都會失去做母親的資格，「她子宮受過創傷，很容易大出血，你們家人要做好準備。」
陳湘哽咽了一聲，沒說話。
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問……但話到嘴邊，就這麼說了出來。
許辭，真的會要這個孩子嗎……
*
深夜的巴黎，星星掛滿天空，路邊的枯樹上，小燈纏繞，給這座本就以浪漫出名的城市更增添了幾分浪漫，銀裝素裹的街頭，不懼寒冷的女郎穿著低胸短裙來回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