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光明和自由,但留存了性命。
他也報復過他了,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你可以放棄我的,我對你來說,沒那麼重要。」他到底是比傅雲深小兩歲,想的也遠沒有傅雲深那麼透徹。
傅雲深沒有回應他的話,面向落地窗的方向看去,窗外晚霞燦爛,忽然,遺憾湧上心頭,他好像還沒有專門和她一起看過晚霞,她那麼一個追求自然美的人,應該會很喜歡這樣的景色的,他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和她做。
而今後,她會有大把的時光,也總有別人陪她做這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在她心裡的痕跡,也會一點點被抹除的吧……
傅雲深閉了閉眼,但是一閉眼,腦子裡浮現的就是許辭的那張臉,揮之不去,一想到將來,陪在她身邊的人換成了另一個男人,這讓他怎麼才能釋懷呢?
疾馳的車聲從由遠及近,傅雲淺抬頭看了一眼外面,認出了那輛車。
傅雲淺這才想起,自己的那輛法拉利被徐晟開走了還沒還回來。
「是費烈娜來了。」
傅雲淺提醒道。
但傅雲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又或許,費烈娜來不來,對他沒什麼影響,她來了又能如何?
這樣的反應在傅雲淺的意料之內,他懶懶地朝門口投去視線,卻在看到車上下來的人時,驚得站了起來,一時間失語了。
費烈娜帶著許辭進門的時候,傅雲深正背對著她們,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走了?」傅雲深低聲問,語氣里藏不住的失落。
他不想讓許辭走,誰都看出來,但是他這個人始終是要強,就算是心裡這會已經崩裂成無數快,但依舊是輕巧的那麼一句話。
裝的好像他完全不在意一樣。
費烈娜推了許辭一把,許辭剛要說話,傅雲深卻自顧自地回答了起來,「她是不是恨我了?她該恨我的,我沒有給她想要的答案,她應該一輩子都不想看到我了。」
細細聽來,可以聽到他壓抑情緒下那隱忍著的喘息,連帶著許辭的心裡都酸脹了起來。
「她是明天的機票吧,你到時候幫我去看看她,她上飛機了記得告訴我。」
傅雲深始終是背對著她們的,頭一次,許辭在傅雲深的身上看到了狼狽和卑微,這種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此刻卻把他整個人包圍。
許辭站在他身後,終於是忍不住了,輕輕地叫了一聲。
「傅雲深。」
第一聲,傅雲深明顯是僵住了,像是有些不可思議,總覺得自己是幻聽了。
許辭又叫了一聲。
這次,傅雲深終於轉過身來,機械地抬起眼。
許辭站在門口,歪著頭衝著他笑,落日餘暉鋪灑在她的身上,她白色的衣服沾染了餘暉的橙色,溫暖又安逸。
傅雲深的表情有片刻的怔愣,緊接著,淚意洶湧著模糊了整張臉,他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哭過,好像有十幾年了,但這一刻的酸脹讓他有些控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