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道。
靳辭也沒再問什麼。
現場的人都是一身黑色的打扮,莊嚴肅穆。
傅雲深一直牽著許辭的手,從外面走到山上。
剛要進送別室的時候,有人在後面大聲地喊了一聲許辭。
許辭回頭,朝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來,身上沾著的都是雨水。
一抬眼,撞到靳辭,兩個人不免有些尷尬,
朝閆摸了一把頭髮,還算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阿姨,靳辭微微點頭。
「徐靜嫻說你在後面,我找了你好久,誰知道你居然在這裡,也不告訴我一聲。」朝閆是一路跑過來的,喘氣的頻率有點高。
正說著,徐靜嫻還真就走過來了,催促道,「爺爺已經進去了,你們在這裡呆著,會讓爺爺不高興的,徐家的人都還呆在外面,這樣多不合體統。」
不知道為什麼,許辭總覺得徐靜嫻身上多了些官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徐靜嫻眼神落在靳辭身上,她不認識靳辭,對於許辭認識的人,她也不想了解,只留了一句,「我和爺爺在裡面等著你們。」
靳辭微微皺眉,轉而看向許辭,問,「這徐家的事務,都是你這位姐姐在管嗎?」
「她可能怕我操勞啊,也真是謝謝她了。」
許辭嘴上說著謝,但下挑的眼神卻絲毫看不出謝的樣子,細細看起來,倒顯得有些陰狠。
這抹眼神清晰地落在靳辭的臉上,她不由得淡笑,「你和從前有些不同了。」
以前的許辭,最是正直,說行合一。
而如今,竟也是被小心思填滿了。
但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送別室里,徐老爺子一個人在棺材前站了許久原本要進去走儀式的人也在徐靜嫻的勸說下停下了腳步。
「就讓爺爺一個人待會吧,他們兩位老人伉儷情深,這個時候爺爺一定最想奶奶。」
徐靜嫻撐著傘站在門口,倒有點徐家當家人的滋味。
許辭一旁的樑柱後,安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人群中倒是出來了一些聲音,多是讚揚徐靜嫻的。
「這徐家還是有有情有義人的,這丫頭多好,之前聽說徐家的那個孫子,估計也是和徐敬柏一個德行,靠不住,那個許家的,更別說,滿腦子都是錢,聽說已經快把徐家的家底掏空了。」
「好了,這種事情還是別在這樣的場合下說了,安靜一些吧!」
雖然聲音很輕,但還是讓許辭聽了個一清二楚,她面無波瀾地看著面前的徐靜嫻,眼底卻深深思索著什麼。
她早就過了那種硬是要證明自己的時候,被人說兩句而已,掉不了一層皮,少不了一塊錢,她那麼在乎幹什麼?
可惜了,這種虛無縹緲的名聲,偏偏是有些人的命根子。
這一場葬禮下來,徐靜嫻算是掙足了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