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眨著眼睛，抬頭看搶救室門口常亮的紅色的燈。
「徐先生。」負責治療的譚醫生從手術室里走出來，摘掉了一邊的口罩，「能方便說說話嗎？」
徐晟眼底沉了沉。
譚醫生辦公室里，譚澤成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
徐晟接過一次性的紙杯子，牢牢捏著，氣壓格外地低。
「徐先生，我看過之前給老爺子開的藥，按照道理說，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現在還是想和您確認一個問題。」
「你說。」
「每次的藥量都是對的嗎？是否存在過量的問題？」
徐晟眉頭一下子蹙了起來，「譚醫生有什麼不妨直說。」
「是這樣的。」譚澤成雙手交差，拿過談老爺子剛出來的檢查報告送到徐晟面前，原子筆抵著上面的某一項數據。
「老爺子的腎功能出了問題，腎衰竭，發展地很快，目前我們初步懷疑是藥物過量的問題，所以，徐先生，老爺子的藥都是你負責人的嗎？」
藥……
爺爺這段時間的藥都是徐靜嫻一手操辦的。
徐晟一下子想到了什麼了，沉默了，眼底蘊著化不開的墨色。
片刻之後，徐晟問：「藥這邊我回去確認一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能治好嗎？？」
「現在這也說不好，徐老爺子本身年紀就很大了，身體機能都是在降低的，所以，家屬要做提前做好準備。」
「我知道了。」
醫院走廊上，死氣沉沉的。
徐老爺子已經在搶救室里呆了有半個小時了
卻不見人出來。
「徐晟！」
許辭的聲音從門口尖利地傳來。
徐晟聽到了聲音但沒有抬頭去看她，他這會內心滿是疲憊。
直到許辭站在徐晟身邊，他才抬頭。
聲音里卻顯著和往常完全不一樣的成熟。
「徐靜嫻呢？」
「她在醫院裡給恩恩做配型手術。」
這件事情朝閆那邊已經通過媒體散播開來了，只不過徐晟今天早上沒來得及看新聞，所以這件事情他還不知道。
「爺爺怎麼樣了？」
「急性腎衰竭。」徐晟頭埋得很深，「醫生說是吃藥吃出來的，藥的計量很大。」
徐晟說的很明顯，許辭也一下子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看向徐晟。
「你不用看我，我知道你心裡一定有那個名字，這段時間的藥都是她負責的，只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做這樣的事情，爺爺不是她爺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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