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走廊里過於安靜,就連陳郁走在走廊上的聲音都格外地清楚。
不遠處傳來了聲音,「傅先生啊,今天醫院安排的好像是一個新來的醫生,說是院長器重的,這院長也真是的,知道我們要來,也不提前安排一下,怎麼這個時候出去了呢?」
被叫做傅先生的人聲音渾厚,「這個倒不是什麼要緊事,反正都是檢查一下身體。」
「這怎麼能說沒什麼事情呢?又不是院長那種有經驗的醫生,萬一出了什麼問題,那可是大麻煩。」
聲音由遠及近,在陳郁踏入檢查室的時候,男人的聲音也停了,陳郁抬頭,目光和眼前的男人對上,不覺蹙起眼眸,但是陳郁是一個很會控制自己情緒的人,所以這種詫異的表情,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又完全消失了。
男人瞧了陳郁一眼,只覺得眼熟,但是沒有認出來他是誰。
總覺得和自己見過的某一個人很相像。
但是細細一想,這些年來,他接觸過不少人,難免會碰上幾個撞臉的,所以對這些事情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陳郁拿起他的病歷,核對了一下,「是傅耀庭先生是不是?」
「嗯,辛苦你了。」
男人身上有一種天然的上位者的老成氣息,陳郁沒再問,熟稔地拿起儀器對傅耀庭做檢查。
傅耀庭和旁邊的助理卻聊了起來。
「上次許家的那個事情,聽說是您的手筆?」
「當然了,誰知道那個許平遠不肯合作,那麼既然如此就不得不給他點顏色瞧瞧,說到底我之前願意給他這麼多的利潤,已經是我心善了,他居然不願意,那麼就有苦頭吃了,只是我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這麼摳門還窩囊。」
「我看倒不一定是這樣的,我覺得這個男人很精,讓她女兒去,這下子倒好,女兒受罪了,他自己就能全身而退了,說到底也是個畜生,都說了,虎毒不食子,沒見過這樣的。」
「嘶……」傅耀庭忽然蹙了一下眉,看著自己胳膊上被戳出來的傷口,臉上的慈祥蕩然無存,陳郁依舊是表情不變,「傅先生,這是給您抽血做的準備,還請您忍一下。」
「之前都沒抽過血,怎麼今天忽然要抽血了?」、
陳郁一本正經地回答,「為了給您的身體做進一步的檢查,排除一些可能存在的健康隱患。」
聽到陳郁這麼說,就算是傅耀庭心裡有所不滿,也不好表現出來。
殊不知,這個時候,陳郁垂下去的眼眸里滿是墨色。
被陳郁這麼一打斷,傅耀庭也沒心思和人聊天了,等到檢查完,就離開了。
但是明顯的表情不滿。
陳郁卻捏著那個針頭,狠狠地往垃圾桶里一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