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是找過他的，她還記得那些久遠的事情。
還以為……都忘記了……
「我跟你在一起那麼久，竟然現在才發現，」
謝照回想起過往種種，太陽穴突突突直跳，鬆開他既懊惱，四肢百骸又侵染著股別樣的甜蜜，又激動又懊惱：「我可真笨！」
見過的小胖子是他，養過的貓貓是他，為她安撫的還是他……
這一瞬間，她倏然覺得寂寞的生活里好像添上幾絲甜，並不那麼孤獨了。
顧宴點了點她額頭：「確實笨！」
「那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謝照深深望著他。
顧宴吐了口濁氣，笑了笑，有點無所謂道：「也沒什麼，只是給你安撫完，信息素釋放過度，力竭暈倒，變成貓了。」
「變成貓咪，很不方便吧。」
「還好，跟其他貓打架，有校友把我當流浪貓餵……」
「宴宴……」
謝照心臟一疼，覺得更愧疚了。
那時候，她跑去跟楚北風花雪月，想的全是怎麼追人，哪知道真正幫她安撫的Omega變成了野貓，還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顧宴瞧她那愧疚又歉疚的眼神，覺得她未免太小瞧他了，盤膝坐在床榻上鬆快道：「我那段時間經歷還蠻有意思的，學會了不少新東西，我沒你想像得那麼脆弱，相反，經歷過一些事情，反而會讓人變得更為強大，你看，我很多事情都不害怕，跟高中時候，不一樣的。」
「我不希望，你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改變。」謝照說。
顧宴望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眼，那眼神里略微灼熱，讓他微微怔了怔。
他戰術性喝水，別開眼，扯開話題問：「不過，你不是挺討厭薄荷味信息素麼？我以為你討厭第一次給你安撫的人呢……」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討厭薄荷味信息素？」
謝照都驚了，「誰造謠的？」
顧宴回憶了下：「有次午餐，你和幾個人玩兒真心話大冒險，有人問你最討厭什麼信息素，你說薄荷味。」
「那說的是楚北！」謝照立馬澄清，信誓旦旦盯著他道：「我沒有討厭過你的信息素！」
顧宴恍然，又喝了口水，避開她的視線。
……Alpha……Alpha不討厭他的信息素啊。
「宴宴……我、我想問你，」
謝照抿了抿唇，從未有過任何時刻像此刻般緊張忐忑，說話都有點磕巴，她猶豫了下，伸手撫著他的臉頰，迎接她的是顧宴略微疑惑又訝異的眼，她又想著動作是否顯得輕佻，立馬又縮了回去，雙手撐著床榻，眼神溫柔問：「為什麼……在圖書館那次要幫我？明明其他人都跑了，那時候對Omega來說，我有多危險，我心裡清楚。」
顧宴被她盯得耳根微紅：「我……」
怎麼……問這個……
「別騙我，」謝照打斷他，「我不喜歡別人說謊騙我。」
顧宴怔了怔，安靜看著她道：「不騙你。」
這些事情，雖然羞恥歸羞恥，但她問的話，她還是會說的。
謝照稍稍安心了些，卻愈發忐忑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