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傲評價她和謝蘊。
他開玩笑說謝照像放養在外面無憂無慮撒野的小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肆意妄為;而謝蘊像固定在櫥窗里的精美娃娃,什麼都設計好了,過去現在未來,全都在老爺子一個人的設計里。
小狗羨慕櫥窗里的精美娃娃,精美的娃娃也羨慕外面撒野的小狗。
她羨慕謝蘊,謝蘊羨慕她。
她有點懂得,為什麼謝蘊會喜歡沈傲。
手掌被溫熱握著,謝照微微一怔望向顧宴,看他有些擔憂看她。
她用口型說了「沒事」,揉了揉他的腦袋,心臟這瞬間變得暖暖的。
外面的沈傲也一樣,對真相消化不良。
「你……你為什麼……不說?」
他眸光閃爍了下,心底百轉千回,望著謝蘊胸腔漲漲的。
這些年他對謝蘊多少是有了解的,他並不懷疑謝蘊的話,更何況上次他親眼見過她進醫院。
只是,那時候謝老爺子諱莫如深。
謝蘊應道:「說了,阿照不會走。」
沈傲咬著唇雙手捂著太陽穴,看看謝蘊,又低頭望著她胸口。
覺得這事兒對他衝擊力跟謝照離家出走那次一樣大,他一時間很茫然。
所有理清楚的事情,又變得一團亂麻。
「那,那你的病呢?」
「一個月前醫院通知我有匹配的腎,下個月我就可以做換腎手術了。」
「我不懂,既然老爺子希望阿照換腎給你,為什麼他沒找她?」
「阿照離開家,我就把她的消息封鎖了,不讓他們找到她……比較危險的一次是,她跑到董家去找董家家主,那董家家主來謝家,好在見的是我,否則就暴露了。誰知道……我媽發現了阿照……」
「難怪……」
謝照面色凝重。
顧宴捏著她的手緊了緊,站直了身子抱住她,嗓音很低很低:「別難過……」
「誰難過,我都不難過。」她伸手抱住他的後背,嘴硬道。
顧宴輕輕「嗯」了一聲。
「這樣,你能對我改觀麼?」
外面的謝蘊抓著沈傲的手,目光灼灼盯著他,不希望他逃避。
沈傲眼底閃過幾絲慌亂,抬眸看了看她,又惆悵又糾結:「你讓我再想想,我得再想想……」
「你慢慢想。」
謝蘊揉揉他額前的劉海,雙眸深邃看著他道:「但是,別想太久,我已經等太久了。」
「一個月,我無論是要不要跟你在一起,我都會給你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