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協議狠狠砸到牆上, 十幾頁紙似雪花片般散亂掉落。
辛壁凡怒氣沖沖抓起茶几上的杯子，一個接一個往地上狠狠砸，辛嘉穎洗完澡下樓瞧見她這陣仗, 眼見她砸得滿屋子玻璃, 連忙過去抓住她手腕制止。
「媽！」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辛壁凡面紅耳赤，呼吸緊促, 甩開他的手後面目猙獰吼道：「謝創那個混蛋！混蛋！！」
「到底怎麼了？」
辛嘉穎太陽穴突突直跳, 扣住她肩膀勉強穩住情緒問。
「怎麼了？」
辛壁凡冷笑, 唇邊的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咬著的：「你爸逼著我簽結婚協議！他到現在壓根就沒把我當一回事！」
辛嘉穎捏捏太陽穴，聽完反而閉著眼淡然又釋然道：「你應該早就清楚他沒把你當一回事，咱們在他眼裡本身就是可有可無的, 如果不是被逼到這份兒上，他根本不可能讓我們進謝家家門……」
辛壁凡驀然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別開眼生悶氣。
這些話，跟千萬根針般刺得她難受！
「再說了, 」
辛嘉穎掀開眼睛瞧了她黑著的側臉一眼，頓了下, 在她身側落座，攬住她肩膀，眼底閃過一絲暗流道：「你不是說了麼？你要的從來不是謝創, 你要的是謝家, 他也沒多久活了……犯不著為這事生氣……」
辛壁凡薄唇抿了抿，五指緊緊蜷縮又緩緩舒展, 望著滿地狼藉道：「確實。」
近些時候, 她已經在謝創的食物里下了慢性毒藥。
「謝蘊找到了麼？」她不知道想起什麼，有些焦慮轉頭問辛嘉穎。
辛嘉穎蹙眉, 搖了搖頭：「楚北把謝蘊弄丟之後，我們兩邊都在派人找，我在謝家附近和公司附近都安排了人盯點，始終沒發現謝蘊……」
辛壁凡擰眉：「她一天不出現，我心裡就一天不踏實。」
辛嘉穎不說話，眼底閃過幾絲凝重。
*
謝照在與顧宴鬧分手的第三日回謝家。
謝創不攆她，也不熱情，面容比謝蘊和謝臨出事前老了十歲，銀絲逐漸生多，也愈發憔悴，一日日趕往公司忙碌著。
空蕩蕩的宅邸里，謝創跟她說話不咸不淡。
謝照這次回家，原本就盤算著在謝家找找線索。
首當其衝是謝蘊，她不相信那家伙一點察覺不到危機四伏，指不定早就未雨綢繆了。
謝蘊的房間，跟她離開時相差無幾。
謝照細細參觀著她的房間，望著一件件價值不菲的物品，精緻漂亮的裝潢擺設，滿牆壁的獎盃，擺在書桌上的一張合照，是高中時期謝照和沈傲畢業時，謝蘊去接他們時湊在樹下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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